蘇見橙看着點完火走近的冷月修,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問“燒不燒問題不大吧?”
“沒了晶能體的支撐,那些不過就是一堆腐爛的肉,咱們大面積擊殺了這麽多,不處理掉,下次這個區域可就進不來人了。”
“更何況局裏屬意要進行清除計劃,咱們不可能隻來這個城市一次,爲了讓咱們自己好受一些,燒了幹脆。”
蘇見橙點頭,也沒了異議,繼續低頭用匕首挖晶能體。
不消片刻,小推車又往燃燒的屍堆處運了兩車。
火焰被壓滅一些,火勢變的有些小了。
冷月修看這樣不是辦法,隻能把最後一瓶火刀燃料拿了出來。
他把能源小心的撒在要抛進去的喪屍身上,喪屍丢進火堆。
火刀燃料接觸火焰,瞬間燃燒了起來,整個火堆的火勢肉眼可見的變大。
燒的速度哪有砍的快,火堆周邊堆放了一圈待燃的屍體。
冷月修讓他們繼續忙,他自己則去車上取了隔絕能量的箱子。
他走到那一堆喪屍犬屍體旁邊,低頭打量着。
外圍幾隻是他和蘇見橙從外面擡回來的。
全都是一槍爆頭,身體上沒有多餘兵器傷口,但有一些啃咬傷。
看樣子都是動物之間的啃咬造成的,人的牙齒扁平,并且嘴巴張到最大也是有極限的,動物咬傷還是人爲咬傷,能夠比較清晰的分辨。
從外觀上講,這些個喪屍犬整體沒有發生形态異變。
從喪屍犬的行動上來講,他們的速度,爆發,力量,嗅覺,咬合力都得到了大幅度增強。
他拿出匕首,從喪屍犬的頭顱後側彈孔開始下手,但并不順利。
喪屍犬的頭骨非常的堅硬,以冷月修小臂暴起青筋的力度,嘗試幾次,都沒辦法打開。
冷月修作罷,幹脆重新拿出火刀,沒有點火,直接揮刀把喪屍犬的頭顱砍了下來。
隔絕能量的箱子用不上了,他把箱子放回到車上。
找了個可以密封的袋子,一個袋子可以裝四到五個小一些的喪屍犬頭。
兩個袋子裝了滿滿8個,他把袋子的密封口封好。
沒用了的喪屍犬身體先丢到一旁,他準備處理最後兩隻,龐大的伯恩山喪屍犬和杜賓喪屍犬。
杜賓喪屍犬的爪子在陽光的照射下,泛着金屬般光澤的亮光。
之前打鬥的時候太黑了,以至于冷月修根本沒發覺。
這細看之下,冷月修還有些後怕。
那爪子非常鋒利,每個指節的指尖都帶着弧度,沒有磨損的劃痕,幹淨又森冷。
冷月修拿匕首敲了敲泛着金屬光澤的指甲,就聽到清脆的叮當響聲。
他學習使用了那麽多的兵器,這碰觸的響動,他用常規思維都能判斷出這指甲之堅硬和鋒利。
爲了印證他的猜測,他走進破損的花房玻璃幕牆,他抱着杜賓喪屍犬脖子的地方,地面上愕然出現兩道深深的抓痕。
那鋪設的大理石地磚,醒目的坑洞,讓冷月修看的頭皮發麻。
坑洞的地方明顯是它用力時的重心着力點。
昨天他就是頂着這麽一個變态的東西,還好誤打誤撞,伯恩山喪屍犬幫他解決了這個危險。
不然近距離搏殺,一旦杜賓喪屍犬占領了先機,它用爪子用力刨的話,那麽他必重傷。
能不能逃脫都是問題。
杜賓喪屍犬他決定整體都帶回去,交給異變生化研究組,想必應該會有一些新的發現。
他重新走回花房門口,看着趴在地上,頭頂還插着火刀的伯恩山喪屍犬。
除了戰鬥留下的傷痕,和被開膛破肚,地上攤着腸子。
他發現它的後肢大腿的位置有一個傷口,那傷口并不明顯,隐藏在蓬松的毛發裏。
若不是那一圈毛發上染着均勻泛黑的血液,他很難發現。
冷月修用匕首輕輕撥開毛發,嵌入皮囊的傷口整齊,但并不深。
他目光看向伯恩山喪屍犬的頭,眼睛微微睜大,呢喃道“被人咬傷的?”
冷月修又圍着伯恩山喪屍犬周遭繞了一圈,仔細查看,除了大腿那一處咬傷,其他都是昨夜戰鬥的傷痕。
他稍作思考就明白了過來,它體型巨大,身強體壯,能夠傷害它的人,隻有被感染了的主人。
主人對它進行攻擊,它不設防,并沒有預料到一向對自己愛護有加的主人會啃咬自己。
它本能的掙紮躲開,所以傷痕不深,沒過多久,它自己也被喪屍病毒感染,成了一條徹頭徹尾的喪屍犬。
憑借它本身優越的體型優勢,變成喪屍犬後,它從沒受過傷。
在這場空前的災難面前,誰都沒有錯,每一條生命都是無辜的。
冷月修拿掉射進它額頭的回旋飛刀,踩着它寬大的腦袋,把嵌在它頭骨裏的火刀拔了出來。
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濁氣,他回望這片堆積的喪屍屍體和被攔在外面張牙舞抓的喪屍。
内心的酸楚和無力在這一瞬間彌漫,看看這個世界,滿目瘡痍。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到伯恩山喪屍犬的身上,它泛白的眼眸半合,像是還貪戀這個世界。
冷月修的手輕輕撫上它的眼睛,算是跟他告别。
他把伯恩山喪屍犬的頭單獨放在了一個密封袋裏封存。
做完這些,他一手提着一個袋子,把這些都放在了越野車旁邊。
他的隊友們還熱火朝天的幹着,他看火堆的火勢有在縮小。
自顧自的帶着火刀能源去‘添柴’。
他思考着如果晶能體都挖完,是直接帶着人離開,還是都燒完在離開。
最終他決定還是把這邊的事情都處理清楚在走,畢竟他不想在遭遇臨時的突發情況了,善後是非常吃力的活計,他不準備每一次都在去善後的路上。
他在火堆一旁看着,沒事就往裏填‘柴’,時間來到中午12點多。
冷月修打開腕帶光幕查看學員們的訓練情況。
當他看到有5個記錄,那是在訓練計劃之外的加練,他的眸子裏也透着淡淡的欣慰。
站在屍堆裏,該說不說,肩上扛的壓力和責任真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