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天拇指指甲蓋往上一挑,瓶蓋砰的一聲彈開。
透明的琉璃瓶内,液體中漂浮着銀色的細閃。
蘇見橙爬起來傻傻的蹲在旁邊動也不敢動,白景天調整了一下冷月修躺平的姿勢,給他把一小瓶液體全都灌下肚。
瓶子放在旁邊的地上,緊緊的盯着他,看有沒有效果。
過了幾秒,蘇見橙慌忙拉過白景天的胳膊,“天總,你給他喝的什麽!有用嗎?!”
白景天任由他拉着他的胳膊,頭都沒回,“最新研發的東西,如果這個沒用,就真沒辦法了。”
蘇見橙的心提起,也不敢出聲。
等了三十幾秒,那一條瓶閃着銀色粉末的液體起了作用,冷月修身體本能的咳出一聲。
整個人都像重新開機激活一樣,他仰着頭,大口的呼吸,像是一條被丢上岸的魚,抓住自己最後的生機。
他的眼睛直挺挺的看着天穹,也不聚焦。
兩人慌忙湊上跟前喊他的名字,冷月修眼睛一合,關機了。
蘇見橙大喊“白景天!你那什麽破藥!治死人了!”
緊接着就抓住白景天的衣領“你還我老大!”
白景天氣的要翻白眼,一個拳頭直接呼在蘇見橙頭上,“你給我放開,你老大喘氣你看不到!”
聽到呵斥的蘇見橙馬上去看冷月修,冷月修雖然人又暈了過去,但胸腔确實在起伏。
白景天不客氣的拍掉蘇見橙抓着自己衣領的手,蘇見橙縮回手之後也是一臉的心虛。
白景天怒沖沖的指了指蘇見橙,“擡人,把你老大帶回去。”
蘇見橙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蓋在冷月修衣不蔽體的身上。
白景天則是站起來,在圓台附近打量。
這也是他第一次上來,通常情況,來雲端的權限隻有罰殿開啓,受罰者乘坐專用電梯,圍觀這種事第一次發生。
如果不是罰殿給他權限,他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開流光飛艇上來。
看着眼前的圓形的台子,白景天想上去看看那個被黑閃雷劈糊一道的木架,但就是沒有勇氣擡起腿踏上。
三根石柱所有的光澤盡數退散,變得桑老破舊,像是個古老遺址。
整個刑台上空也傳來一道電子公告聲,和平常去罰殿認領處罰時的提示聲保持一緻。
“雷罰已結束,雲巅天台即将關閉,請不相關人等盡快撤離。”
白景天站在原地重新環顧四周,終究沒有站上圓台,他轉身向蘇見橙走去。
蘇見橙已經把冷月修拉起,背在自己身上。
白景天從旁輔助,扶着冷月修以防他摔落。
兩人一路沿着九段石階下來,在雲巅看熱鬧的所有人,已經被智腦操控泡泡懸浮飛艇,原路返回,此刻空中空空蕩蕩,再也沒有什麽閑雜人等。
而在泡泡飛艇裏的人,無論怎麽操作想留在原地看個結果,都被中控屏幕上的紅字駁回勸退。
其實早在最後一道黑閃雷落下,白景天和蘇見橙奔襲上台階的時候,整個公開的實時畫面就被關閉了,在空中懸停的整整齊齊的衆人根本不知道後續是怎麽樣,冷月修是否生還。
兩人帶着冷月修,匆匆忙忙的走到雲巅邊緣,上了那台非常紮眼的流光飛艇。
白景天駕駛着流光飛艇直接去了醫療中心。
流光飛艇在正門停穩,艙門打開,門口已經聚集了相當多的醫護人員,擔架床都完全準備好了,白景天露出一絲欣慰的表情,和蘇見橙一起把冷月修台上擔架,跟着醫護人員匆匆進去。
已元界的科技水平,冷月修這種情況,直接放頂級的醫療艙即可。
頂級醫療艙會自動掃描患者身上的病症,輸送最适合患者的藥劑,還會根據患者的恢複程度,自動增減藥物劑量,達到完全智能精準的操作。
現在整個醫療中心,這樣子頂級的醫療艙,也緊緊隻有兩台而已。
而且幾乎沒有人能用的起,通常都是由在外做過大貢獻,處理過大事件的人才有權利想用,也是最後一道保命手段。
按現在元界新規定的消費标準,頂級醫療艙,睡在裏面一小時,就要消耗1000晶能點,這隻是使用标價,機器上顯示需要什麽藥劑,藥劑以及營養液,都還要額外收費,價格不菲。
白景天蘇見橙兩人,看着醫護人員把冷月修放進頂級醫療艙,在醫療艙側面的顯示光幕上快速操作,之後沒幾分鍾,氣艙門打開,一個護士就推着一車藥品進來。
醫生把所有需要的藥劑全部接入醫療艙,場面才歸于平靜。
光幕顯示器預測恢複時間在8小時以後,白景天又對負責的醫生交代幾句,就和蘇見橙離開醫療中心。
在門口分别的時候,白景天叮囑蘇見橙,“去看看白夢顔,順便給她報個平安,對于她來說,這一天要接受的信息太多了。”
蘇見橙難得在陰險狡詐的白景天臉上看到一絲溫情,努努嘴應下。
白景天看他居然沒貧嘴,又提醒一句,“你們隊長受這麽大的懲罰,不代表你們小隊就難逃一劫,已罰殿的懲罰力度,你們應該也逃不了,記得及時确認,别誤了時間。”
“好,我知道了,謝謝天總。”
蘇見橙應下,就先行離開,坐上停在一旁的泡泡飛艇,直奔中央行政大樓。
一路沒有停歇,他從一号傳送陣直接前往三号時空帝都控制中心。
白夢顔人在宿舍,蘇見橙到來的時候已經下午時分。
他敲了敲門,屋内沒有任何動靜,等了十幾分鍾,也不見人開門,蘇見橙有些擔心。
正巧,成凱曦開門出來,看到蘇見橙,就上前詢問。
“找白夢顔嗎?”
“嗯,我們走後,她有沒有什麽異常?”蘇見橙詢問道。
“異常?”成凱曦有些疑惑,他的臨時宿舍,和白夢顔的宿舍隔了兩間。
吃過午飯後,他們解散就各自回房間休息了,午休過後,心裏咨詢醫師挨個找人談話。
“心理醫師咨詢的時候我沒見她,但是咨詢情況是每個人單獨的,我不知道她去沒去,也不知道别人見沒見到她。”
成凱曦如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