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小弟看着近在眼前的‘食物’,毫不猶豫,直奔目标,撲了過去。
坐倒在樓梯上的人連滾帶爬地扶着樓梯直起身子,轉頭往樓上跑,由于太過驚吓,手腳都不聽使喚,剛往上爬了兩個台階,就被喪屍小弟拖住了腳踝。
“啊!”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傳出,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再次響起。
男人拼了命地抓着樓梯往上,可喪屍小弟已經咬住了他,怎麽會輕易放手。
樓上的聲音混亂一片,倒是此刻大廳安安靜靜。
冷月修松開懷中的白夢顔,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們走吧。”
白夢顔微微退開些許,環顧四周,地上除了血迹,沒什麽人。
聽着樓上驚心動魄的聲音,她忍不住問,“真的可以不管他們嗎?”
冷月修搖了搖頭,伸手去開被他們關閉的大門。
那向裏開的兩扇門上有個鐵栓,完全沒有被鎖,輕輕一拔就開了。
冷月修拉着白夢顔從大門出來,走出十幾米,還能聽到黑漆漆的公寓樓内不時傳出的叫喊聲。
可以想象的是,那是一場單方面屠殺,不知能有幾人存活,又會有幾人僥幸逃脫。
白夢顔默默地跟在冷月修背後,無聲歎息,幾次想說些什麽,最終都沒有開口。
兩人走到一處路口,冷月修辨别了下方向,再次領着白夢顔前進。
白夢顔無心管周遭的環境,反正走到哪裏她都不認識。
最終冷月修帶她停在了一家超小型的便民超市門口,白夢顔擡頭看了看店鋪門面,這家店很小,門頭也隻有兩米寬,被兩邊的美發店和按摩店擠在中間。
玻璃門面沒有上鎖,透過單扇的門,可以看到,最裏面的櫃台後還有個内房。
借着月光,裏面有人影晃動,大概率是喪屍無疑。
小超市内的貨架上還擺放着很多食物,地上還散落了一些,但不多。
這家小超市在一條窄窄的小巷裏,超市的對面是一個餐館的後廚角門。
白夢顔猜測這家超市沒被人洗劫,還是畏懼裏面的喪屍。
冷月修讓她在門口等,他獨自一人進去,兩分鍾後,白夢顔看到他拖着個人從單人通過的貨架通道裏後退着出來。
門是開着的,冷月修順利拖着一個喪屍出來,用力一丢,把他扔在一旁,轉身進去拖其他的。
白夢顔看着,他又從裏面拖出來個中年女喪屍,冷月修把她和剛剛拖出來的男人放在一起。
接着,在寂靜無聲的夜裏,他取出匕首,檢查喪屍後腦有沒有晶能體。
很可惜,兩個喪屍都沒有,這兩個喪屍身上沒有傷口,可能是自主變異,加上身體比較瘦弱,變成喪屍後一直沒有進食,困在小小的超市中,十幾天過去,身體的能量也慢慢消耗,沒有形成晶能體。
威脅解除,兩人走進這家小小的便民超市,裏面憋悶得很,空氣中彌漫着臭味。
白夢顔捏着鼻子問,“都快天亮了,咱們繼續趕路吧,不用歇了,我可以的。”
“得吃些東西才行,一罐八寶粥,能頂什麽用。”
冷月修走進櫃台,翻翻找找,沒找到想要的東西,又一個人進了裏間,裏間還有個窗戶,窗戶是向内開的,窗戶外是旁邊的小區。
他湊近窗戶看向外頭,居民小區裏死氣沉沉,沒個活物,隻有遠處零星遊蕩的喪屍。
考慮到室内味道太難聞了,他還是輕輕地打開了窗戶,開了窗,他就閃身躲開,沒暴露在窗口之下。
裏間有沙發和茶幾,還有吃飯的飯桌,以及簡易的一些鍋具,看樣子超市裏的兩人是一家子,會在店裏做飯吃。
冷月修借着窗口的月光,看到餐桌上的金屬反光,他拿起一看,不正是鎖店面用的大鎖嗎,鎖孔上還插着鑰匙。
他拿着鎖從裏間出來,把玻璃門從店裏鎖好,才帶着白夢顔走進裏間,拿了把椅子放在避開窗口的視角盲區裏。
“有人還真不方便。”冷月修說道。
“嗯?”
“歐洲那邊幾個核心點都淪陷了,沒有幸存者,去那邊出任務要省事得多,不用避着人,也不會攪和到不同派系的争鬥中。”
“那你還執意要去那幢公寓,那會我們繞開不就好了?”白夢顔不解地問。
“那批人,從在商場那片就盯上我們了,盯梢的人不算高手,但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他們的人,我猜測那個商場應該也是他們的勢力範圍。”
“咱們是生面孔,被他們盯上,一定會有正面沖突,與其等他們先動手,不如直接去找他們。”
“我沒想到,都末世一個月了,他們的伎倆這麽拙劣,武力值也低得很。”
“被稱作亮哥的那個人應該沒什麽本事,靠着物資聚集起小部分幸存者。”
“在這樣敵我不明的環境下,出手前,要盡可能掌握敵方信息,這對我們作戰非常有用。”不自覺地,冷月修在講述分析時,又在教白夢顔一些小技巧。
白夢顔揚着臉聽得認真,冷月倏忽的一笑,摸摸她的頭,“不嫌我煩嗎?”
“你在講保命的要領哎,怎麽會煩。”
“好了,以後遇上什麽再說吧,想吃什麽,去挑挑。”
“好啊。”說着白夢顔站起身來,走去前面的貨架上搜尋起來,拿了幾包泡面,餅幹薯片,又從陳列的小盒子裏拿了一把德芙巧克力。
她把東西都放在桌上,“沒水,沒辦法煮面吃,幹吃墊吧一口吧。”
突然她又想到什麽,一溜煙跑到前廳,又抱了幾瓶沒開封的純淨水,還有一些火腿。
把東西放下,看着火腿,她又跑去前廳,從貨架下方,翻翻找找,找出幾個灌裝的午餐肉罐頭和秋刀魚罐頭。
“嗯,這才對嘛,火腿腸的腸衣那麽薄,萬一被老鼠啃了都看不清,還是吃罐頭安全一些。”
冷月修拿起午餐肉罐頭仔細看了看,道,“不錯,考慮得很周全,值得表揚。”
他拆了包店裏的濕紙巾,把罐頭要開口的地方擦拭幾遍,又用新拆的幹紙巾擦拭幹淨,才把罐頭打開。
餐具,就拆了桶裝泡面裏面的叉子,泡面也不能浪費,直接幹吃就好。
泡面吃得太幹,就喝些水順順。
白夢顔邊吃邊說,“要是有個小說裏說的空間就好了,咱們可以把這家店裏的吃得全都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