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凱曦有些提不起精神,自顧自地坐在那,有些落寞。
冷月修則是拿着那把紅色的小破窗錘,在臨街這一邊的落地窗前四處走動。
白夢顔跟過去,問“有什麽安排嗎?”
“等會讓他爬窗。”說着,他還故意看了看在衛生間走廊外的那個立柱邊,有消防栓,看來這個位置比較好。
他先是走到中間目标玻璃窗前往外看,這窗下面居然還有個可以墊腳的招牌凸點。
位置就選定在這,破窗錘他先揣進兜裏,又走到消防栓旁,把水帶全都扯了出來,末端圍着固定死的鋼架上綁了個死結,剩下的水帶全都拖到玻璃窗前。
從黑鷹離開到現在,也有一會時間,冷月修預估着時間,像掐着點似的,正要查看黑鷹的位置,黑鷹的信息就傳來。
信息顯示是一串簡潔的符号代碼,意思是即刻返回。
再結合微縮地圖上黑鷹的綠點閃爍位置,看樣子不出兩分鍾,黑鷹就能到達。
白夢顔和成凱曦毫無察覺乖順的坐在旁邊,冷月修則當機立斷地用破窗器敲擊剛剛選定的玻璃窗。
角落的位置一敲,玻璃立刻裂開數不盡的裂紋,但盡管是這樣,玻璃窗看上去也沒有要垮掉的意思。
這玻璃用料還挺紮實,冷月修又用破窗錘在上面的角也敲了一下,玻璃碎得更細密了。
他把破窗錘往旁邊的桌子上一丢,拿起消防栓扯出的水帶前的金屬頭大力地敲擊破碎的窗戶。
嘩啦一聲,玻璃應聲破碎,指頭肚大小的碎玻璃稀稀拉拉向外面傾瀉。
原本在外面遊蕩不願離開的喪屍,被這玻璃碎渣當即砸倒兩個,還有一個當場斃命。
另一個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站起來,看上去戰鬥力大減,肢體都不太協調。
原本遊蕩四散開來不遠的喪屍聽到聲響,重新聚攏了過來。
冷月修把要丢出去的水袋準備好,拿着金屬水管頭,就踩在窗戶框上等隊友的歸來。
聽到玻璃碎裂,盡管原野知道領導要幹什麽,免不了還是從一樓急匆匆地跑上來。
他看三個人都守在破碎的窗戶前,也不禁往前走,想看個究竟。
時間沉寂了一分鍾,一分鍾,沒有人發出聲音,都在注視着街道。
從一個狹窄的巷子,閃出一個身影,他剛一出現,冷月修就發現了他。
爲了節省時間,冷月修打了個呼哨,手裏把金屬水龍頭掂了起來。
黑鷹第一時間仰頭看過來,目光鎖定在冷月修的手上,一秒就知道了隊長的用意。
他瞥了眼可以墊腳的東西,直接原地起速,沖着店面正門奔來,在不到五米的位置,冷月修拿着水龍頭爆射而出。
因爲力道過大,水龍頭筆直地插向黑鷹的胸腹位置,後面的水帶更是拉成一條直線。
底下圍攏的喪屍還沒反應過來黑鷹的存在,注意力依舊被發出聲響幾人吸引。
他在接觸到水龍頭的瞬間,一個側身躲過正面暴擊的力度,急速飛來的水袋被冷月修捏緊一個停滞,就是這個時刻,黑鷹一把拉住,借着沖刺的力度,腳掌前踏,人也躍起到空中。
冷月修更是配合隊友,用力扯水帶,拉扯上來的水帶固定在自己的手肘,眨眼之間他的手掌與手肘之間就纏了兩圈。
黑鷹的人影更是借力在空中一層和二層中間的凸起處一踏,穩穩地踩在窗框上,做到了無聲無息躍上二層。
毫無智慧可言的喪屍依舊在樓下圍着緊閉的門窗徘徊,像黑鷹這個人壓根沒出現過一樣。
原野整個人再次驚呆,對于他而言,那人可是眨眼間就飛了上來,說他會輕功都不爲過,拍電影似的。
冷峻的黑鷹帶着肅殺的氣息,目不斜視,跳下窗框,單膝跪地,手放在肩膀上,腦袋低垂沉聲道,“幸不辱命,黑鷹歸隊。”
冷月修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雙手放在黑鷹的手臂兩側把人扶了起來,半開玩笑道,“這點兒小活都幹不好,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兩人相視一笑,看兩人交談完,成凱曦急忙靠過來,眼巴巴地看着黑鷹,想往前,又怕挨罵。
黑鷹轉頭一看,就看到成凱曦全須全尾的站在這,也是爽朗一笑,主動上前很男人的給了成凱曦一個擁抱。
拍着他的背,“小子,不錯,命挺大。”
成凱曦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眼眶有些泛紅,更多的是看到黑鷹完好無缺的重新站在這兒的激動。
黑鷹一看成凱曦的樣子,虎着臉道,“你小子不會以爲我會死吧?”
成凱曦慌忙搖頭,抿着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冷月修涼涼道,“他是最能跑的一個,與其擔心他,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
黑鷹被冷月修當着菜鳥的面貶損,沒好氣地錘了冷月修一下,“話不能這麽說嘛,随機應變是不是。”
要不是後面冷月修和黑鷹倆人恢複和諧的交談,白夢顔還真就被剛剛黑鷹的氣勢吓住,那陣勢還真像執行完什麽暗殺任務回來複命的亡命之徒。
随便聊了幾句,黑鷹幾乎是背着原野的站位,但敏銳的他怎麽會沒注意到那個陌生人,他給冷月修打眼神,詢問在場唯一不認識的那人。
冷月修看向原野,隻好道,“我們有事要談,你先到樓下待會兒。”
原野應了聲好,麻溜地一個人去了樓下,走的時候還不忘帶着他自己的背包。
等原野走開,黑鷹悄無聲息的跟去樓梯口檢查,确保原野沒有在附近偷聽才重新走到冷月修面前。
“幸存者,不重要。”冷月修交代道。
說罷招呼幾人都圍着一張桌子坐下,問“看你們兩個的狼狽程度,怎麽路上不順利?”
黑鷹和成凱曦對視一眼,成凱曦選擇閉嘴,黑鷹面露苦澀,“隻能說,我們倆的運氣不太好,落地差點被偷襲,當下就是一場硬仗,好不容易擺脫,沒時間找路,又陷入追趕逃命的模式,一路是有些狼狽。”
說着他揚了揚腕表,繼續道“還好隊長你的坐标位置持續發送信号,我們也能朝着你的方向撤退。”
冷月修點點頭,又問道“路上有沒有發現什麽離奇或者異常的情況。”
黑鷹思索了一下,“異常的情況倒是沒有,就是這兒的喪屍太密集了,跟以往我們去的那幾個大洲不都一樣。”
“這樣的結果是必然的,畢竟這闆塊所處國是華國,華國的人口衆多,遭受這樣的毀滅級災難,更是難以生存。”
黑鷹也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随即他又問道,“其他人有消息嗎?”
冷月修搖了搖頭,“在昨天,我還能檢索到所有人的坐标位置,現在卻隻能識别兩組,其中還包括你們倆,另外三組還是失聯的狀态。”
場面沉默了下來,白夢顔在一旁捏着一枚冷月修剛剛交給她的軟晶把玩,一邊把吃的喝的,還有清潔的東西拿出來。
“你們兩個逃命了這麽久,吃東西了嗎?”
黑鷹兩人也是一愣,咂巴了一下嘴巴,“額,還真沒有。”
白夢顔一噎,憋了半天,也隻說了個“6.”
看着倆人臉色有些陰沉,白夢顔乖巧的選擇閉嘴,畢竟她和冷月修可是安安靜靜,有吃有喝,對比不要太慘烈。
她把軟晶往口袋一揣,拉起黑鷹和成凱曦就去旁邊的洗手間,“先洗洗,吃點東西,可能等會還要趕路。”
“趕路?”黑鷹疑惑詢問。
白夢顔自顧自的拿出那些瓶裝的飲用水,點點頭,按照他得性格,讓你們短暫修整一下,就該行動了。
成凱曦隻是安靜的聽着,沒發表什麽意見,不過從他得眼神中看的出好奇。
城市的水利早就停止了正常供應,幹淨的飲用水顯得異常緊缺。
但這清潔的水還真不能省,但凡髒污和病毒夾雜着食物一起吃進肚子,他們直接玩完。
黑鷹和成凱曦倆人配合着節省着水,把手上的髒污大緻沖洗了一下,回來又拿酒精棉片擦幹淨,才被允許吃東西。
而那兩雙沾滿血污的手套,更是讓白夢顔丢到兩個桌子之外,等下他們吃飽喝足,再處理。
特種作戰戰士的吃飯速度驚人,倆人一邊吃,一邊聽白夢顔和冷月修講述網球場那邊的情況。
經過分析,冷月修決定還是要去那邊的幸存者轉移出來,一方面是那邊屬于必經之地,一旦換路走,還要繞行很遠,更何況他們沒有交通工具,即使有交通工具,當下這個路況也完全沒法使用,還是靠雙腿更方便一些。
另一方面,也是怕真的是那個三米喪屍的陰謀,現在他們還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屍潮的形成和那喪屍有直接的聯系,但萬一有,最後他們面對的是變得更強的喪屍,這一點是在座的任何人都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距離天黑也不過是1小時的事,再拖延下去,情況也很不利,誰知道一晚上的時間,網球場那邊會發生什麽樣的變故。
得知三米高的喪屍,黑鷹和成凱曦的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
“真的有那樣恐怖的東西嗎?”成凱曦問。
白夢顔無聲點頭,态度認真。
而黑鷹倒是發現了這邏輯中的華點,沒有作戰無人機的情況下,隊長倆人根本還沒有去到傳送陣附近,又是怎麽獲知這個情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