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出事了


“!”

成凱曦猛地坐直,原本眼底慌亂變成瞳孔地震,不可思議地看着黑鷹,“隊長!我能自己洗。”

冷月修的身影已經走進了卧室房内,輕飄飄地聲音傳出,“聽從命令。”

黑鷹大咧咧地一笑,難得地帶着些看熱鬧的心思,“抗議無效。”

成凱曦上半身靠進沙發裏,攤平,生無可戀地搖頭,“行……”

冷月修再次從房間出來的時候,空着手,身上的裝扮倒是沒變,路過客廳的時候,看成凱曦還在那仰着,嘴角勾起,可以惡搞菜鳥的日子又回來了。

他出來的時候沒見黑鷹,應該是在調水質,冷月修沒出聲,直接出了門。

他徑直上樓,重新站在9層會議室門口,裏面的争論沒停,他看了看時間,不過才過了15分鍾,照他們這個争論的樣子,短時間根本不會有結果。

他雙手一推門,裏面的聲音停了下來。

冷月修走到會議桌前,“這兒的水怎麽沒停。”

一個穿着高級套裙的女人高傲地開口,“我們這個俱樂部,那可是跟自來水廠單獨供水的,和其他用水走的不是一個線路,自然水還能用。”

說完還不忘揚着下巴,沖冷月修翻了個白眼。

對于這種拎不清的人,冷月修壓根不理會,他看着梁永安,“水有問題,你們的人沒直接喝生水吧?”

梁永安一愣,身子往前一探,皺着眉頭,站起來,手臂撐着桌沿,“什麽意思?”

“自來水裏面的病毒含量超标,如果直接飲用的話,可能被感染。”

“如果隻是用來清潔,沒有沾染傷口,那問題應該不大。”

在座的人緊張地面色松懈了一些,有兩個在角落的男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着痕迹地繼續看戲。

這種第一時間不自然的神色沒逃過冷月修的法眼,他看了那兩個男人一眼,“你們最好現在就通知下去,禁止飲用自來水,喝的話要燒開,還有不要直接清洗傷口這些。”

梁永安招手叫來一個男人,吩咐道,“快去,按這位武警同志說的做。”

其他人聽就連梁永安認同冷月修的身份,之前趾高氣昂的氣焰才收斂了一些。

被吩咐的男人急匆匆地拉開大門出去辦事,會議室内重新安靜下來。

“商讨得怎麽樣,時間不等人。”冷月修問着。

會議室的人面露難色,還有一些人臉上不忿的表情重新爬上臉頰,礙于冷月修武警的身份,按捺着不敢發作。

梁永安更是一個頭兩個大,“武警同志,不是我們不抓緊時間,是這個方案根本沒法定。”

“根本沒有下一個合适的遷移地址,更何況我們這兒的人還這麽多。”

“遷移意味着還要打包能帶走的行李,最重要的就是吃食這些,無論如何,從這裏離開都不是一個最優的選擇。”

冷月修早就想到他會這麽說,“那你們選擇和外面圍住你們的喪屍剛正面?”

梁永安臉色大駭,“怎麽可能!”

“那就是自尋死路。”

冷月修此話一出,壓抑得衆人直接暴起,拍着桌子怒罵“你算什麽東西!你怎麽說話的。”

“你來就是來咒我們死的嗎?”

“你的上級是誰,我要投訴你!”

爲首的幾個人罵完,其他人跟着附和,眼看着就吵吵起來,他們隻敢吹胡子瞪眼,誰也不敢湊上來動手。

梁永安看眼下情勢不對,急忙沖着冷月修道,“武警同志,交給我,您先去休息,稍後我去找您。”

本來跟梁永安一頭的幸存者一聽這話,更是暴跳如雷,“梁永安你個孬種,你别告訴我你要把我們賣了,跟這不知道哪來的毛頭小子胡鬧!我是不會離開的!誰說都不好使!”

那位中年男人的女伴也中氣十足,“沒錯,誰讓我們離開這,就是斷我們的活路,我跟他拼命,難不成他敢對我們動手嗎?!還反了天了!”

冷月修看着這些不知死活的人,一個頭兩個大,他開始懷疑來這裏的決策是不是變成了多管閑事。

最初本着排查那隻體型高大的小頭目的目的,進來之後,試探之下,發覺這是人爲恩怨,那麽就不一定是小頭目喪屍的圈養計劃,那麽他們完全可以直接脫身再想辦法确認,繼而從新上路前往物資補給點,以及和隊友彙合。

梁永安看着冷月修低垂的眸和冷若冰霜的臉,心裏打鼓,他不知道冷月修的真實身份以及真實目的,以他們攜帶的武器,把他殺了奪權都沒問題,更别提怎麽在這樣的環境下繼續活下去。

還不等冷月修離開,厚重的會議室大門被人慌張地推開,剛剛下去傳話的男人白色的T恤上沾滿鮮血,“出事了出事了!”

冷月修眼睛一眯,心裏咯噔了一下,他面上不顯,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那男人慌得腿一軟,被腳邊的礦泉水箱子一絆,直接摔在了地上,他急忙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往梁永安眼前沖。

其他人看着這一幕,都急忙往後躲閃,神色大驚,一時間吵鬧也不見了,都噤了聲。

唯有冷月修站在原地,一步也沒挪動,跟個黑煞神一樣矗立在那。

男人驚慌失措,“出大事了,下面……下面的人打起來了!”

“我到的時候……看見張力那小子在咬别人!”

“我以爲他們同學鬧着玩,過去拉架,他瘋了一樣襲擊我,我才躲開,他……他……他……”

見男人神色驚慌,像是回憶起令人驚駭的畫面,人都結巴了起來。

梁永安急忙扣着他的肩膀,“他怎麽了快說!”

“他生生把旁邊姓林的那小子脖子撕開了,濺我一身血!”

話音剛落,沉悶的響動聲傳來,冷月修偏頭看去,一個帶着金鏈子的中年女人跌坐在座位上,她臉上都是不可置信,手掌掩着嘴巴。

另一個男人從人堆裏扒拉出一條路,急匆匆地沖到梁永安旁邊,死死地扣着男人的手臂,“你說誰!”

“哪個姓林的!你說清楚!”

男人失魂落魄的樣子被突然的質問搞得有些懵,他看着焦急的中年男人分辨了兩秒,“你……你兒子。”

中年男人一把推開跪在地上傳話的男人,腳步虛浮地沖了出去。

掩着嘴巴驚愕的中年女人也動了,她慌張地扶着會議桌往門的方向走,其間還帶倒了幾把椅子。

嘴裏還哆嗦地呢喃“張力,張力你怎麽能咬人呢。”

看這神色,應該是肇事者張力的母親沒跑了,等倆人相繼離開,報信的男人跌坐在地上,一個勁地大喘氣。

“在幾樓?”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視線齊刷刷地看向發問的冷月修,随即又全部盯着報信的男人。

男人的肩膀因爲恐懼而抖動,根本沒有聽見冷月修的問題。

冷月修大步走到男人旁邊,揪着他的衣領,嚴肅發問,“幾樓!”

“五……五樓,餐廳。”

冷月修松開,男人重新跌坐回地面上,“看住他,最好拿繩子綁起來,封鎖五樓,如果有從五樓逃上來的人,全都關在房間裏隔離,照我的話做。”

說完,冷月修也沖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其他情緒激動的人這會兒工夫早就傻了,都直愣愣地看着梁永安,誰也不敢動。

在大樓内出了人命,雖然不是第一次,但潛意識裏遵循法律的秩序,心中都是驚愕與忌憚。

梁永安也不愧是這裏的負責人,他率先從椅子上站起來,一個沒站穩,踉跄一下,緊接着就叫着他的兩個心腹,按冷月修說的吩咐辦事,從會議桌抽屜裏拿出繩子,把一身血的男人五花大綁起來。

被綁起來的男人這會也反應過來,聲淚俱下,沒有理智地嘶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冷月修一路疾行,順着建築中部的步梯,一路急匆匆地下樓,就連守在七樓的兩人都沒反應過來,人就不見了。

五樓早就亂成一團,有這會兒的工夫,倒在地上的不止姓林的男孩兒一個,淺色地磚上到處都是鮮血。

被吓壞了的學生還有其他年輕人都縮在角落,而始作俑者那個叫張力的孩子,仗着身高體型優勢,按倒了一個又一個同學。

當然,剛剛跑下來查看的兩個中年人,張力的母親和姓林的父親,全遭了禍,現在捂着手臂驚悚地躲在一旁。

冷月修趕到的時候,地上至少躺着七八個沒了聲息的人,更多的人身上帶着傷。

他的面色一沉,心裏也給這些人判了死期。

那個中年男人失了兒子,心中悲戚,沒力理智,從驚恐中轉化成憤怒的野獸,沒有章法的揮着拳頭就沖了上去。

張力正趴在一個人身上撕咬着血肉,靠近還能聽見吞咽的咕咚聲,讓人遍體生寒。

男人用力地一砸,張力被外力推搡着讓開了一些身位,露出地上人的身體,衣服被扯開,皮開肉綻,肉都外翻了出來,更顯眼的是被咬得坑坑巴巴的血窟窿。

張力嘶吼一聲,黏稠的血液随着氣流的噴湧,濺了不少血點子到男人臉上。

男人卡了個殼,雙目圓睜,惡狠狠地掐住張力的脖子,試圖想要掐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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