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每一次的用力敲擊,古刀都往裏嵌一寸,每嵌進一寸,那喪屍都會停滞一下。
白夢顔不知疲倦地敲擊,古刀好不容易卡進了半個脖子,但後面無論她怎麽敲擊,古刀都進不了分毫。
“敲不動了!想想辦法!”白夢顔朝地上的人喊着。
她本想靠自己的意念之力,借助古刀的鋒利程度,斬斷喪屍的脖子,這樣也能降低威脅。
奈何她還是高估了自己,剛剛進階的自己,實力還是太弱了。
“姐姐!拔刀!”
不知哪來的一聲喊叫,白夢顔正氣急敗壞,沒好氣地反擊“拔什麽刀,看不見卡住了?”白夢顔無語地罵。
接着她朝聲音的來源處看去,“不是,你誰啊?”
除去在場的三個男人,這個略顯稚嫩的聲音響起,着實突兀。
成凱曦也回頭看向聲音來源,一個男孩兒正趴在圍牆邊上,露出個腦袋。
“哥哥你看我幹啥,你看牆那邊啊。”男孩兒說道。
成凱曦皺眉,顧不上問他爲什麽過來,從箭袋裏摸了兩支箭,繼續射擊。
白夢顔眯了眯眼睛,才看清趴在成凱曦腳邊的那個腦袋。
“牛二柱?!”
“你過來幹什麽,快回去躲着!”
牛二柱趴在牆上看着心急,“姐姐,古瀾金刀的手柄靠着刀身的地方有個機關,你用食指卡住卡槽用力拔!”
白夢顔邊控制着身體,不被喪屍甩落,邊用手在刀柄上摸索,“靠不靠譜,你怎麽知道!”
“刀是我做的啊,姐姐,你聽我的。”
事态緊急,也不是探讨這個問題的時候,白夢顔照他說的做,在刀柄上一陣摸索,還真讓她摸到個花紋。
“什麽卡槽?突起的點點?”
對于白夢顔的形容,牛二柱臉都垮了,“姐姐,那是梅花。”
“别跟我廢話,是或不是。”
“是是是,就是那個,按住往右用力!”
“什麽破機關,你就不能做得簡單一點嗎?”
白夢顔又按又摳,使了半天勁,手指都按痛了,可刀還是一點沒動。
“這破玩意到底怎麽用?!”
牛二柱爬上圍牆,還往成凱曦身邊湊了湊,探着腦袋使勁看白夢顔的處境。
“姐姐你别抓那麽死,右手握着,虎口向上,食指去按機關,按住往後拔。”
聽着牛二柱的解釋,白夢顔把手按他的指示重新放好,畢竟喪屍不老實,一直在晃動,她不兩隻手一起握着,真的會被甩下去。
食指按下機關,把手有些松動,看來這次是按對了。
接着白夢顔鉚足了力氣,往後一拔。
“啊!”
卡在喪屍脖子上的力猛地一松,失重伴随着往外抽刀的動作,白夢顔幾乎是直接倒飛出去。
結結實實地砸到了地面上,後背下面還有碎石塊和翻倒的隔離架子。
疼得白夢顔發出慘叫,再看手上,手上是一把縮小了三圈的窄細長刀,通體漆黑,甚至仿佛能吸走周邊的光源。
白夢顔氣得大罵,“牛二柱!”
“你怎麽不早說那刀裏面還有一把刀!摔死我了!”
“姐姐,小心!”
說着,從正面周旋的冷月修已經用黑刺軍用匕首在鐵頭喪屍的正面身體上留下許多刀痕。
白夢顔這毫無征兆的一摔,自然驚動了鐵頭喪屍,幾乎是白夢顔脫手的瞬間,喪屍脖子卡着古瀾金刀的外殼,就轉向身後。
太近了!
白夢顔摔落的地方離鐵頭喪屍太近了,喪屍幾乎一擡腳就能把白夢顔踩在腳下。
冷月修一看白夢顔的處境,毫無退路,幾乎都不需要思考後果,一個前踏步,直接跳起,從背後伸出手臂,死死地圈住鐵頭喪屍的脖子,借助自己落地的身體重量,把喪屍往後帶。
怕喪屍太猛,一下拉不住,冷月修幾乎是第一時間踢向喪屍的膝蓋後側,鐵頭喪屍一個趔趄,腿一軟,往前就跪了下去。
冷月修仍然保持着鎖喉的動作,在鐵頭喪屍的身後死死鉗制着他。
“姐姐!用烏金斬斬他!”牛二柱焦急的聲音再次傳來。
白夢顔的後背疼痛無以複加,在喪屍朝她跪地之時,她才用腳後跟蹬着地面往後挪了兩步。
沒練過的人這樣摔,真的無法預計傷勢,若不是情況緊急,小命要緊,她可能會直接攤在這當個躺屍,讓别人擡走。
眼下不是等死的境地,冷月修手臂環着喪屍的脖頸,處境也非常的危險,若不是倒地的是自己,冷月修不會這般拼命。
在這一刻,白夢顔對鐵頭喪屍的憤怒和怨念到達了巅峰。
冷月修本想借自己控制住鐵頭喪屍的這個機會,讓她快走,可擡頭對上白夢顔的眼睛,卻不料看到她的眼睛都在閃爍着碎銀色的光。
白夢顔的發絲無風自動,她的目光惡狠狠地鎖定鐵頭喪屍,手上握着烏金斬的手柄,從半空摔下來都不曾松手。
“閃開!”白夢顔暴怒地喊道。
冷月修的多年征戰練就的危險預警大作,每一根汗毛都要聳立,他眯眼,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夢顔,松開手臂就閃到一側。
就在冷月修松開的瞬間,白夢顔右手直接揚起烏金斬,舉到制高點,烏金斬通體的黑色暗光伴随着周圍銀色粉塵,空氣都快要凝滞。
風止,斬落!
“噗”
鐵頭喪屍從頭到腳,中心處出現一道細微的血線,由于早就變爲喪屍,血液凝固,所以沒有血液溢出,隻留下暗黑色的一道痕迹。
鐵頭喪屍像漏了氣一樣,噗地一下整個身體都向下沉了幾寸。
所有圍觀的人都屏住呼吸,視線全都放在戰場中心的鐵頭喪屍和坐在原地手握刀柄的女孩。
随着時間的推移,一秒,兩秒……
鐵頭喪屍的身體從中間被斬至兩半,有手臂的那一半更重些,先行垮塌,向一邊倒下。
接着是還直立在空氣中的另一半,也不堪平衡,啪叽一下砸在地上。
古瀾金刀也從卡住的脊柱骨骼上掉落,砸在地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再看白夢顔,她的腿成V字張開,斬落的烏金斬還砸在腿中間的地面上,腳邊那鋼制金屬的架子也被一切兩半,斷口無比整齊。
她憤憤地喘着氣,眼神依然滿含殺氣“給老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