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鷹雖然不懂隊長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但他絕對信任隊長,他直接走到冷月修身旁,搭把手,接過被控制住的女人,把冷月修釋放出來。
冷月修出手,那幾個剛剛喪屍化的人,被三個人砍瓜切菜一樣擊殺殆盡。
剛剛清除完這裏的危機,冷月修腳步沉重,急忙往門口的方向走了兩步,心口突然一悶,腳下一個趔趄,他匆忙扶着門框。
“隊長!”黑鷹眼神急切,可惜手下的女人力氣極大,正在不斷地掙紮。
更奇怪的是,女人的皮膚已經呈現喪屍化的迹象,但沒有做出瘋狂撕咬他的動作,像是——還有理智。
白夢顔和成凱曦圍在冷月修身邊,“你怎麽了?”白夢顔問。
“追……”
“這不是喪屍咬人事件,是……”
冷月修說着,人就像踩在棉花上,整個身體都沒什麽力氣,心裏有團火在燒,他覺得自己快要熟透了。
“他發燒了!”成凱曦抓着冷月修的胳膊,看着白夢顔說道。
白夢顔表情凝重,手掌按在冷月修佝偻着身體的肩膀上,“是什麽?”
冷月修低垂的頭緩緩擡起,眼白在迅速充血,就這麽一個擡眸的工夫,眼白都變成了血紅色。
“複仇。”他低沉暗啞的聲音傳出,再加上他如今的樣子,成凱曦在一旁攙扶都是渾身一震。
晚到幾步的三人根本不知道這間房子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眼下冷月修的狀态令人擔憂,白夢顔想哭,可現實根本不允許她有一絲浪費時間的舉動。
一個對視之間,白夢顔的大腦飛速轉動,她的目光鎖定在黑鷹控制的女人身上,女人現在仰着臉在笑,并不是癫狂的笑,是一種大仇得報,滿足的笑,即便就現在死去也無所謂的笑。
白夢顔松開冷月修,還沒踏出一步,手臂虛空一擡,手掌像是掐住了什麽,手指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黑鷹本正壓着女人的手臂,現下女人的咽喉被虛空鎖住,直接升空,那力度簡直無法人力阻擋。
速度快的黑鷹來不及撒手,兩股力量加持,女人的兩條手臂直接斷裂,聽着骨頭斷開的聲音,黑鷹才剛撒開手。
這時女人痛苦地懸在半空,兩隻手臂像提線木偶,隻不過是斷了線的,自然地垂在身體兩側。
黑鷹大驚,視線看向白夢顔,白夢顔小小一隻,在門口處,發絲無風自動,那發絲中奶灰色的發絲和眼底緩緩閃耀的銀色光芒輝映,顯得她不可一世,像個從異世界穿越過來的超人。
冷月修身體已經不堪重負,靠着牆壁滑坐下來,此時成凱曦的身體也出現異樣。
他的眼睛也泛起紅來,單膝跪地,守在冷月修身旁,仰着頭看着身邊的白夢顔。
“小顔……”
“先……别殺她。”冷月修有些艱難地說道。
白夢顔本就沒想下殺手,隻是心急,出手有些重。
“黑哥,找東西把她綁起來,要快。”此時的白夢顔,說的每一個字都铿锵有力,一點都不像平日訓練還要逞口舌工夫的小姑娘。
平常哪有預備隊員命令正式隊員的份,可黑鷹自從和隊長倆人彙合,還真沒少被白夢顔使喚。
黑鷹在周圍尋找可以捆綁的東西,顯然也感受到了身體的不适。
胡亂地翻找,在一個抽屜裏找到一捆麻繩,腳步虛浮地走到女人旁邊。
“白小姐,放這女人下來。”
随着白夢顔揚起的手臂緩緩下壓,女人從半空降下。
黑鷹幾下就給她捆了個結實,她的手臂已經從肩膀上斷開,皮肉都撕開一些,另外腿也綁上,這樣應該跑不了。
做完這一切,黑鷹有些氣喘地走了過來。
白夢顔看了看周圍,地上都是被擊殺的已經喪屍化的屍體,沒有什麽威脅。
再看三個男人,冷月修已經燒得有些神志不清,皮膚都在發燙,肉眼可見的發紅。
成凱曦臉色發白,嘴唇也沒了血色,黑鷹本來膚色比較黑,也是三個人之中看上去狀态最好的一個。
“等我!”白夢顔對着三個人說了一聲,急匆匆地起身。
還不等成凱曦和黑鷹的阻止,房間的門就被她砰的一聲關上。
如果是複仇的話,說明女人和那些人有極大的沖突矛盾,那麽被咬死的八個人絕對不是她的目标。
她要讓這群人給她陪葬,那麽剛剛急匆匆跑走的人,大概率被她故意抓傷。
而更棘手的問題在于,三個隊友現在都出現了異常現象,這可能是淋雨後的不良反應,要采取措施才行。
兩邊都很着急,更着急的是保住隊友的命,如果說這種不良反應是病毒引起的,那麽軟晶是不是可以抑制這種病毒,幫助隊友渡過難關。
白夢顔的大腦飛速思考,腳步沒有停,一路往樓下沖去,現在樓梯間根本看不到人,也不知道剛剛被抓傷的人都跑去哪裏躲着。
來到一樓大廳,每個人臉上都是驚恐,對于死亡的恐懼,他們相熟的人抱團在一起。
肖染和牛二柱也不例外,在最靠近門口的位置,離其他人遠遠的。
白夢顔匆忙跑到兩人身邊,一手拉起一個,就往門外的雨幕中走。
兩個十八九的孩子,甚至連問去幹什麽都沒有,十分配合地跟着她。
隻走了幾步,白夢顔想到隊友無力的樣子,怕兩個孩子受不了雨水的病毒,心念一動,在頭頂凝結出一塊兩平米大小的屏障,罩住了三個人,以免淋雨感染。
“姐姐,我們幹什麽去?”牛二柱率先問道。
“姐姐,剛剛樓上發生了什麽?”肖染也問出疑惑之處。
白夢顔帶着兩個人急匆匆地往網球場的方向走,抽空說了一句,“那邊現在不安全了,你們跟着我能活。”
到了那個中間間隔的圍牆,墊腳用的架子已經被他們最後撤離的人搬開,并不在圍牆下。
并且現在的雨勢下得格外大,雨都連成了線,敲擊在頭頂上的屏障上也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
牛二柱眼睛裏很興奮,又一次看到姐姐使用這種超能力,肖染滿心好奇,看姐姐表情嚴肅,也不敢多問什麽。
牛二柱見狀準備出屏障外去搬墊腳的架子,白夢顔攔下他,一揮手,心念一動,架子便随心念移動到該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