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風痕的顔色,和當時冷月修受天雷刑罰時出現的一樣,一模一樣的氣息。
難道,那個時候,冷月修就擁有了這種能力,而被壓制下去了,現在被喪屍病毒入體,才重新召喚出這種能力。
眼看風勢就要變大,白夢顔急忙靠近,風旋圍繞着冷月修,速度很快,竟然靠近不得分毫。
白夢顔怕冷月修這樣會影響成凱曦和黑鷹,畢竟兩人還沒有要醒的迹象。
她眼底銀芒一閃,在自己周邊布下一層薄薄的屏障,準備闖入冷月修的風旋結界,她得搞清楚冷月修清醒了沒。
殊不知,那旋轉不停地風旋,竟然一瞬間改變了方向,就像平穩旋轉的陀螺正高速轉動,突然失去平衡,所有的能量向一處傾斜。
白夢顔噗的一下直接倒飛出去,砰的一聲砸到了後面的牆上,緊接着砸落向地面。
由于事發突然,白夢顔根本沒有時間反應并且做出自保行爲,而自身周邊凝結的那一層屏障,在這種強烈風息跟前,薄如蟬翼。
“姐姐!”
“姐!”
兩人一聲驚呼,也顧不上地上躺着的兩個人,眼下活着的人更重要,一時間兩人就朝着白夢顔的方向跑來。
白夢顔趴在地上,耳邊都是嗡鳴的哨子音,臉上火辣辣地痛,就連手臂也是。
倆人扶着她從地上爬起來,白夢顔擡頭,倆人才看見,她的臉上竟然有幾道血痕,血痕的傷口非常細,簡直就是一條血線。
看上去傷口不深,隻有一些血迹從傷口滲出,挂在臉上。
白夢顔低頭看自己的手臂,三層裝備,戰衣,防輻射服,恒溫衣,竟然全都割破,就連皮膚上也出現了一道口子。
“好鋒利的風刃。”
牛二柱和肖染十分忌憚躺在那一動不動的冷月修,牛二柱碰了碰白夢顔的手臂,“姐姐,他是不是跟你一樣,會超能力?”
白夢顔盯着風息消散的冷月修,“或許吧。”
看那猛烈的風息散盡,旁邊跳躍不停的火苗也逐漸平穩,三個人才重新走了過去。
白夢顔瞥了一眼冷月修的手心,完整的軟晶已經消失不見,她心裏暗自慶幸,看來,他真的覺醒了異能,跟自己一樣。
檢查了成凱曦呼吸變得平穩,她也放下心來,等着爐竈上的水燒開,給黑鷹灌下,應該就沒問題了。
等了不到五分鍾,摻着軟晶的水還沒煮開,冷月修悠悠醒來。
最先發現他異樣的還是肖染,“姐姐,哥哥他動了。”
一聲提醒,白夢顔才看了過去,冷月修的手掌成抓握狀态,睫毛顫動,看來确實要醒了。
她當即湊到冷月修旁邊,但沒敢湊得太近,誰知道他醒來第一時間,看見有人離他那麽近會不會又做出攻擊的舉動。
她就這一會,被他錘了兩次了,剛剛,就剛剛,還被霸道的風息拍在牆上,身上的骨頭跟散架一樣,痛死了。
另外兩個人也是,離冷月修遠遠的,牛二柱更是背對着這邊,守着爐子,他可生怕那火在被他弄滅,這樣還要重新生火。
冷月修顫抖的睫毛,眼前逐漸出現模糊的視線,伴随着火光的跳躍,并不真實,轉動眼珠,就看到背光的一個黑人影。
冷月修心中警鈴大作,當即揮着手臂朝人影的脖子處出擊。
白夢顔一看這起手式,就知道要挨揍,正準備拿手臂擋一下,餘光看到揮過來的手臂竟然還帶着一絲絲青色的異能波動。
“我他……”
還沒碎碎念完,白夢顔急忙動用意念在自己面前凝結出一個屏障之盾來。
砰的一聲,冷月修那帶着異能氣息的手臂砸在光盾上,光盾的受力點散發出一圈圈的漣漪。
“冷月修!”
“你他喵的又打我!”
“你睜開眼睛看看清楚再動手?”
“自己人打自己人是要浸豬籠的!”
氣得白夢顔一連串罵了起來,冷月修的手臂砸在光盾上,被反作用力彈了一下,手臂被震得很痛,更痛的是大腦,一陣暈眩,白夢顔一連串的話,聽在冷月修耳朵裏,就是回音三重奏。
嗡嗡地響個不停就算了,還伴随着耳鳴。
接着他的手拿了回去,捂着自己的腦袋,那表情看上去很痛苦。
本因爲發燒而紅潤的膚色,現在又有些發白,臉色跟調色盤似的。
“别亂動,你什麽都不要想,就在那老實地躺一會,恢複一下體力,不用想着攻擊,我們現在很安全。”
“還有,我是白夢顔,你要是再敢對我動手,我閹了你信不信!”
白夢顔惡狠狠地說着,氣呼呼地走開,牛二柱聽着背後的腳步靠近,不由得無語,‘姐姐這麽殘暴的嗎?’
‘剛不是還吻了這個又吻那個,現在這麽翻臉比翻書還快,女人真是不好惹。’
正想着,白夢顔的聲音帶着怨念悠悠地從頭頂傳來,“好了沒?”
牛二柱的手一抖,被冒出來的火苗燎了一下,他嘶地一聲,趕忙把手縮回來,“好,好了,姐姐,可以給那個哥哥喝了。”
白夢顔又沒好氣的輕輕敲了一下他的頭,“你想燙死黑鷹哥啊。”
“去拿杯子。”
肖染不由得笑出聲,把空的杯子遞給牛二柱,牛二柱悻悻接過,小心地把軟晶水倒進玻璃杯。
杯子放在一旁亮着,這火放着幹燒也是浪費,牛二柱問,“姐姐,煮些什麽東西吃嗎?”
“不用火不然先熄了?”
白夢顔摸着成凱曦的額頭,又檢查了幾處,才擡頭看過去,“你看有一個包裏,有吃的,你看着煮一些。”
“這也折騰了一夜,都快早上了,餓死了。”
牛二柱應下,乖巧地當個得力小助手。
因爲下雨,還開着窗戶流通空氣,室内的溫度還是挺低的,那一杯軟晶水很快就涼了下來。
肖染拖着黑鷹的上半身,白夢顔捏着他的下巴,用杯子小心的喂水。
黑鷹還是很貼心的,沒有冷月修那麽死腦筋,下巴一捏嘴巴就微微張開,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喂他喝。
黑鷹邊不自覺地吞咽着軟晶水,邊打着哆嗦。
看了一眼窗邊,風是有些大,白夢顔幫他把剛剛打開的衣服全都扣好,接着繼續喂軟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