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修本身就昏迷,有了晶能體的能量補充,自然也不太需要吃什麽東西,看白夢顔呆呆地坐在那,視線還一直盯着成凱曦,就來到她身邊坐下。
“他會沒事的。”冷月修淡淡寬慰道。
白夢顔看那三個人吃得愉快,彎了彎嘴角,又一下難過起來,“等我們回去,讓他走吧。”
“如果他能醒的話。”白夢顔深深地看着成凱曦。
冷月修捏着手中的軟晶,“這種決定要他自己做才行,你并不是他的誰,沒有理由替他做決定。”
這話說得白夢顔臉色難看,“可他在那邊,本可以做個光鮮亮麗的大明星,要名有名,要利有利,不知道他非要留在這幹什麽,跟我們這些人混在一起。”
冷月修聽着這話笑了,“我們這些人?我們是什麽人。”
白夢顔一臉嚴肅地看着他,“維護平行時空秩序的人。”
“本質上我們和他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說完這些,白夢顔更落寞了,想着剛剛唇齒間的觸感,她不自覺地用手指碰了碰唇角,好像在回味。
這些小動作冷月修看在眼裏,他的心有些抽痛,“既然知道是兩個世界的人,就不要投入不該有的感情。”
白夢顔一瞬間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冷月修,“你……”
還不等說些什麽,那邊傳來一聲輕響,白夢顔下意識看去,成凱曦的頭偏向一側,雙手抱在胸口,整個人痙攣起來。
“成凱曦!”白夢顔驚呼一聲,快步走到他的身邊,按着他的手臂,成凱曦整個人痛得青筋都鼓了起來,額頭上全是汗珠。
他胸前的衣服都被他扯得凸起,他開始不住地在地上翻滾,額頭後仰,雙手不住地撕扯脖子處的衣服,好像人快要燃燒起來。
白夢顔看着異樣的成凱曦,手足無措,無論怎麽按着他的肩膀,他都在痙攣抽搐。
“喪屍化?”冷月修驚愕的看着成凱曦。
白夢顔豁然擡頭,“你放屁!”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愣着幹什麽!幫忙啊!”
白夢顔幾乎是整個人跨坐在成凱曦的腰腹上,按着他的肩膀。
而成凱曦的手臂還是不住地撕扯他的衣服,仿佛整個人都快要融化。
牛二柱和肖染慌忙一人拉過一隻手臂,向兩邊拉扯,可肖染力氣不大,還沒把手臂拉走,就被成凱曦掙開,這一下還給肖染摔了一個趔趄。
冷月修拉了即将摔倒的肖染,接過掙紮的手臂,往地上一壓,接着膝蓋就壓了上去,給成凱曦固定的死死的,絕沒有抽出的可能。
黑鷹剛剛蘇醒過來,人還格外無力,手腳都綿軟無比,無法幫忙,就在邊上看着有沒有什麽小活是可以幫的。
直到把成凱曦按死在地上,大家才齊刷刷地看向白夢顔,詢問下一步的動作。
白夢顔臉上不知何時竟然挂上淚珠,她把成凱曦的衣服拉開,露出光潔的胸膛。
此刻心口的位置,竟然透過皮膚可以看到一條黑線。
那黑線就像是蛛絲一樣,從心髒的位置蔓延出來,剛剛他過于激烈地掙紮,加速的血液的流動,一縷非常細的黑線已經奔着脖子在往上蔓延了。
要不是成凱曦的皮膚皙白,可能都會忽略掉這種重要的表象。
‘怎麽辦怎麽辦’白夢顔滿腦子都是疑問,到底該怎麽救他。
“啊——!”
被控制得不能動彈的成凱曦發出一聲喊叫,冗長的聲音結束,好像釋放了所有的力氣,他大口地喘着氣,眼角流出晶瑩的眼淚。
顫抖着睫毛,微微張開雙眼,他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白夢顔,一瞬間的頭腦清明。
“我是不是快死了?”成凱曦啞着嗓子看着白夢顔問。
一時間,衆人皆是沉默,隻有白夢顔驚愕一瞬後,大顆大顆地眼淚不自主地掉了下來。
“不會的不會的。”白夢顔拼命地搖頭,還不等白夢顔有所行動,成凱曦又抽搐起來。
就連白夢顔都能清楚的看到他白皙的心口,正在不住的起伏,而黑線通過心髒泵血更快速的蔓延,本如蛛絲一般的黑色細絲,肉眼可見的加粗。
必須做點什麽,不用想也能猜到,那黑色的線蔓延到腦部,就回天乏術了。
“軟晶水,軟晶水!”
她記得用過早飯時,她刻意丢了一塊軟晶在不鏽鋼飯盒裏溫着,以防三個毒性未清的人有什麽意外。
聽着白夢顔的叫喊,牛二柱和黑鷹同時看向還沒熄滅的簡易爐竈,牛二柱壓着成凱曦的手臂,騰不開手,黑鷹端起正好能喝的溫熱軟晶水從縫隙遞給白夢顔。
身體的疼痛和病毒的侵襲,迫使成凱曦一直在無意識地顫動,根本無法停下來。
冷月修掐着成凱曦的下巴,硬是撬開他的牙關,從白夢顔手裏搶過盛着軟晶水的飯盒小心地倒了一點進成凱曦的嘴裏。
由于成凱曦平躺,再加上正在不停的抽搐,突如其來的液體入喉,嗆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一下憋得臉都紅了,白夢顔急得在後面拍冷月修,“你要嗆死他啊!”
接着扯着冷月修的手,把飯盒搶了過來,吩咐着冷月修,“你把他扶起來。”
冷月修一撈他的脖頸,就把人扶了起來,可這時,那黑線竟然已蔓延到他的下巴,病毒正通過他的毛細血管不斷蔓延。
時間緊急,冷月修捏着他的下巴,讓他張着嘴,白夢顔怕不斷掙紮的成凱曦喝不進去浪費時間,直接自己悶了一口,當着冷月修的面就吻上了成凱曦。
一時間,除了成凱曦掙紮地悶哼,其他人都沒有說話,就連冷月修的手都頓住,呆愣地看着白夢顔。
原來,這就是看心愛的人吻别的男人的感受嗎?他竟然想刀了成凱曦。
黑鷹和肖染都看向冷月修,黑鷹臉色特别複雜,冷月修的表情僵硬一瞬,捏着成凱曦的手也松開,隻在一旁扶着成凱曦,讓他保持半坐的姿勢。
成凱曦皺着眉頭,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焦急的人,喉嚨也因爲嗆水,肺都快要炸掉,但讓他更難受的是心髒。
就好像那是一個冰冷的熔爐不斷擴散着寒氣向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