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修被她打敗，才開口道，“先不說這個，我去看看那個女人。”說着指了指房間末端趴在地上的女人。
衆人的視線全都看了過去，冷月修當先走在前面，在女人面前蹲下。
“你，爲什麽這麽做？”
女人幹笑兩聲，還沒笑完，就不自主地抽搐兩下，眼睛往上翻，翻到一半，又翻了回來，嗓子幹澀沙啞，“他們該死！”
女人說着，她甚至大笑，對自己的傑作格外滿意。
冷月修皺眉，“你是怎麽染上的病毒？”
女人沉默，甚至不打算繼續講後面的話題。
“别人感染都變成了喪屍，你爲什麽還有理智。”冷月修又問。
女人臉貼在地闆上，幹笑兩聲，嘴邊還有幹涸的血迹，眼睛一閉，裝死。
對于女人油鹽不進的樣子，衆人都有些無奈。
白夢顔看着女人，思索良久，看了眼黑鷹，輕聲問，“難道尖叫聲是她？”
黑鷹一擡眼皮，“你指的是……”
幾人不約而同想到第一批學生剛剛送過去，他們簡單休整，聽到的那聲女人尖叫，而他們下樓查探的時候，什麽都沒看見。
“你是跟他們第一批來到安置點的人。”白夢顔笃定地說。
女人擡眼，看着白夢顔，發出一聲冷哼，但她并不打算說什麽。
聽白夢顔這麽說，肖染特意往前湊了幾步，仔細辨認躺在地上的女人容貌。
“嚴莉娜？”
“你認識她？”白夢顔驚訝地問。
肖染點頭，拉牛二柱過來，“你看是不是她？”
牛二柱攤手，“我跟她不熟，隻聽過一些傳聞，她長什麽樣子我不清楚。”
肖染思考了一下，覺得牛二柱說的沒錯。
“怎麽回事？”白夢顔問。
肖染看了衆人一眼，才說道“嚴莉娜是聖堡斯塔國際中學的校花，也是很有名的貴族小姐，在周圍的學校很出名。”
“牛二柱跟她是一個學校的，我以爲這樣的風雲人物，他一定認識，沒想到牛二柱居然并不認識。”
“在圈子裏有許多她的傳言，她手下的狗腿非常多，看不順眼的人，想怎麽欺負就怎麽欺負，她看上的男孩，如果不從，就會被她送去給有那方面癖好的男人。”
“喪屍病毒還沒爆發前，大家都背後叫她小魔女。”
女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惡狠狠地盯着肖染，“你放屁！”
白夢顔看了躺在那的嚴莉娜一眼，對肖染道，“你繼續。”
肖染看了看衆人，繼續道，“當然也有那些有權有勢家的小公子，她不能把他們怎麽樣，就把她看不順眼的女孩子打包送給他們當玩物。”
“我們被困在俱樂部的前幾天，還相安無事，後來，在上層的那些大老闆總會邀請她到樓上，她每次回來的時候都會帶很多好吃的回來。”
“我們以爲那些人在賄賂她，等出去還想靠着這層關系抱她家人的大腿。”
“我知道的就這麽多。”
牛二柱在一旁心不在焉，踮着腳跟有一搭沒一搭地聽着。
白夢顔看向有些憤怒的嚴莉娜問，“所以他們找你幹什麽？”
顯然這一問，精準踩中她的要害，嚴莉娜的眼睛快要噴火，吼道“他們都該死！”
說着，她看向剛剛講述她過去的肖染，直愣愣地看着她“你也該死！”
白夢顔吧唧了一下嘴，半玩笑地說道，“現在的小孩兒脾氣可真大。”
嚴莉娜惡狠狠地看着白夢顔。
“你也該死。”
“我也該死，是吧？”
嚴莉娜竟沒想到白夢顔和她異口同聲，一噎，白夢顔沒給她罵人的機會，問，“那你倒是說說原因。”
“爲什麽平等地恨每一個人。”
嚴莉娜把臉一歪，閉口不談，擺出了一副誰也不想理的樣子。
“小姑娘還挺倔。”
冷月修站在一邊，抱着手臂，對女孩兒的過去不感興趣，倒是白夢顔，眼睛發着光，一臉八卦。
“看你怨氣這麽大，想必豪門大小姐也不好當吧，你既然那麽不認同肖染的話，說明别人眼中的你并不是真實的你。”
“那些看似成功的人士邀請你上樓，一定對你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吧。”
“所以你才要跟他們同歸于盡，用這樣的手段報複，不惜玉石俱焚，卻沒想到你自己竟然沒變成喪屍。”
“那你想過以後嗎？你該做些什麽，怎麽繼續未來？”
“你要殺光在這個殘破末世的每一個人嗎？殺光了又如何，世界上隻剩下你自己。”
嚴莉娜一肚子的怒火，被戳中了心事的她惱羞成怒。
“其實留你一命，不過是我們對你存有一絲好奇罷了，你以爲你有什麽底牌？”
“你破壞了我們援救的計劃，如果早要他們死，爲什麽不提前做，非要我們累死累活轉移完所有人再做？”
“你再踐踏我們的勞動成果。”白夢顔講到這，也冷了幾分臉色。
“給你一個選擇，生或是死。”
白夢顔淡漠地看着這個女孩兒，本惱羞成怒的嚴莉娜還想發作，但對上白夢顔那眼神，就不自覺地有些後怕。
她的手臂，可就是因爲她才斷開的，她那詭異的手段，她十分忌憚。
“你是外星人嗎？”嚴莉娜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讓白夢顔烘托出的抉擇氣氛，瞬間破功，冷月修不着痕迹的彎了唇角。
牛二柱肖染和黑鷹三人也是傻眼，這瘋女人剛不是還大言不慚的要所有人死嗎，現在怎麽還問出這麽滑稽的問題。
“這不重要，小姑娘，你該清楚自己的處境，是一味發瘋，還是展現自己可利用的價值。”
嚴莉娜想了想，問“如果我能活，我能像你一樣嗎？”
白夢顔挑眉，手心一翻，一旁散落一地的碎玻璃渣兀自浮起，随着她手掌的擺動。
碎玻璃渣飛速爆射到一邊的牆上，玻璃碴再次崩碎，牆體上還留下一片大大小小的洞。
她肆意地笑，“這樣嗎？”
嚴莉娜呆呆地看着那面牆，驚愕，震驚，不可思議，一系列的情緒湧上心頭，重新看向白夢顔的眼睛裏竟然帶了些渴望求生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