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顔的左眼眶随着心髒跳動的節奏,一突一突,像是要跳出來,除了這種異樣,還有灼熱,一如她初次突破極限,強行開啓去見冷月修一般。
眼前的成凱曦如此陌生,白夢顔仔細地想看清每一個細節,可周遭的環境一片模糊,除了這個人,她什麽都看不清。
成凱曦的身上血迹斑斑,看上去就是經曆了一場觸目驚心的戰鬥。
成凱曦的妖異眼神,嘴角噙着笑意,穿越時空般與她對視,嘲弄又輕佻。
白夢顔心驚,還不等想多看幾眼,那畫面扭曲一樣破碎,最終成凱曦的睡顔呈現在自己面前。
是現在,當下,回來了,那種穿越時間的感覺結束了。
白夢顔都不曾發覺,她現在坐在床邊的地毯上,上半身都趴在床邊,湊的成凱曦跟前,很近很近。
經過短時間的時空遊曆,白夢顔有些不明所以,沉下眸子沉思。
每一次才進階,進入下一個狀态時,總會連帶地窺探到一些東西,這次又是什麽意思,成凱曦的結局會死嗎?
但看他的樣子,可能死的會是别人。
短暫思索,不過一瞬,她忽然意識到周遭安靜得可怕,幾乎落針可聞,那種寂靜,就像是暫停了時間,一切都靜止。
白夢顔不自覺地回頭看去,果然,坐在門口的幾人全都僵直不動,甚至桌上的杯子裏熱水的熱氣都停滞。
她的眸子咻地睜大,心下一松,靜止的所有東西一下解除了禁制,自然地運轉起來。
白夢顔呆呆地看着這一切,眼珠溜圓的向四周看了好幾眼。
“阿顔?”耳邊傳來成凱曦輕聲呼喚,白夢顔下意識回頭。
一轉頭,就對上成凱曦的眼睛,離得太近,鼻尖都觸碰到了一起。
白夢顔吓了一跳,腿一松,一下跌坐在地毯上。
成凱曦眼神疑惑,他忙問,“你還好吧?”
聽到成凱曦的聲音,門口的幾人也看了過來。
“怎麽了?”
白夢顔蹲坐在地上的時間有些長,這一下跌坐下去,别住了麻筋,一側的屁股一陣抽痛。
她下意識地嘶了一聲,一隻手忙去揉屁股,一邊用膝蓋支在地毯上,扶着床邊。
“沒……沒事。”白夢顔磕磕巴巴地回道。
見幾人還看着自己,她隻好問,“上次我報雪豹哥位置是什麽時候?”
程露眼神疑惑,“不是剛剛嗎?你才說過他在休息?你忘了嗎?”
張之恒也不免舉起手,指着白夢顔的臉頰,“你眼睛好了嗎?綢帶什麽時候摘掉的?”
白夢顔聽着這話一愣,伸手摸在自己的臉上,對呀,好像從那種狀态解脫出來時,她就沒帶着綢帶了。
成凱曦離得近,湊到她跟前,手掌托着她的下巴,細細地觀察她的眼睛。
白夢顔慌得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看,着實屬于瞳孔地震的狀态。
成凱曦湊得很近,仔細地看完瞳孔,又偏向陽光的位置看了看,才道“之前光束造成的傷害,好像都消除了。”
白夢顔忙躲開他的手,“是嗎?那這是個好消息。”
在座的幾人對于她上一秒才将雪豹安全,下一秒就神經兮兮,好像丢失掉一段記憶一樣,莫名其妙。
白夢顔肯定,自己的感知異能進階了,而且更偏向于時間體系内,剛剛竟然靜止了時間。
而且剛剛她竟然能夠看到成凱曦的過去和未來,這說明,她的第一異能,是時間系異能。
這一手時間異能一手空間異能,豈不是無敵的存在,主打一個變幻莫測,領先别人一個維度。
想起成凱曦未來那個邪魅的模樣,白夢顔不免想多看兩眼他本人,一擡眼,就和成凱曦撞了個正着。
成凱曦短暫的休息過後,看上去有了一些活力,但他看自己的眼神,屬實是探究更多。
“那個……我的異能好像進階了。”白夢顔弱弱地說。
成凱曦的眼睛忽得睜大,“什麽?不是才進階不久嗎?”
成凱曦的聲音很大,把另外三個人的注意力也吸引了過來。
兔子問,“什麽進階?夢顔異能進階了嗎?”
“咳,不是空間異能進階,是時間異能。”
包括成凱曦在内,四人大傻眼,“什麽時間異能,沒聽你說過啊?”
鑒于要跟其他人解釋太多,索性懶得解釋,白夢顔對成凱曦道,“就是感知,對周邊環境的感知轉換成畫面,這個進階了。”
成凱曦疑惑,“我一直以爲,你那樣的能力,應該是精神異能之類的能力,難道不是嗎?”
白夢顔搖了搖頭,想着該怎麽展示給他們看看。
腦海中靈光一閃,白夢顔站在和幾個人一側的方向,手一揮,用空間異能籠罩住對面一片空的區域。
别人看不到什麽,成凱曦可以隐約看到一層淡淡的銀色光輝罩住了一塊地方。
接着白夢顔就把腿上的匕首拔了出來,往那片區域一丢。
刀子擴過銀色的罩子,咻的進了空間異能籠罩的地方。
白夢顔接着眼神一凝,左眼閃過一抹金色,匕首在半空凝滞半秒不到,好像陷入了什麽黏稠的東西,下落變得緩慢。
盡管白夢顔已經用時間異能在控制了,可還是沒做到靜止。
匕首出了空間異能籠罩的範圍,就以正常的下落速度落地,因爲鋪着地毯,隻有一聲沉悶的響聲。
這神奇的一幕,已經讓圍觀的四人大跌眼鏡,就好像開了慢動作一樣。
兩種異能,同時控制,一心二用,是有些難。
白夢顔右眼銀芒一閃,掉落的匕首重新回到空間異能框柱的區域。
這次她沒放手,而是先啓動時間靜止,感覺到異能釋放完全,才操控着空間異能撤離。
接着,匕首就懸停在淡銀色的罩子裏,一動不動,封印了一般。
白夢顔抱着手臂,唇角揚起,不免心想“我這該死的天賦領悟力可真是強啊。”
不過才洋洋得意,松散了一下,懸停在空間區域内的匕首應聲而落,就連那個淡銀色隔出來的空間也消失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