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顔的肩膀一松,睜開眼睛,費力地用手肘撐着地面,看到嚴莉娜後退的一幕。
她一回頭,就看成凱曦遲來一步,正扶着被他燒爛的金屬網喘氣。
白夢顔呼出口氣,臉上挂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還是魔法攻擊厲害。”
成凱曦隻稍微調息了一下,就急匆匆朝白夢顔趕了過來。
剛到白夢顔身邊,那灼燒嚴莉娜的光團就消耗殆盡。
“你怎麽樣,能動嗎?”成凱曦問。
白夢顔眼神掃向嚴莉娜,朝成凱曦搖頭,“小心她反撲。”
剛說完,嚴莉娜後腿在空地上瞪了幾下,宣告着自己的憤怒,勢必要迅猛地撲襲過來。
成凱曦眼睛一眯,專注的目光鎖定嚴莉娜,手掌朝嚴莉娜的方向一揮,又是一團光斑射去。
嚴莉娜哪會不長記性,她動了,腳步靈活地從光斑旁邊前進。
成凱曦一連又甩出兩個光斑襲向她,封住了她前進的路線。
光斑隻要還沒有完全消散,都是可以控制路徑位置的,這讓嚴莉娜一時無從下手,原地點着腳嘶吼。
成凱曦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差,讓一個早上才大出血撿回條命的人,下午就翻窗戶翻牆,還快速地凝結出異能适應戰鬥,這簡直就是強人所難。
白夢顔看嚴莉娜短時間無法過來,手掌扶着地面想站起來,可肩膀一受力,就痛得要死。
再看另一邊,兔子和雪豹纏鬥在一起,念及舊情,兔子打起來綁手綁腳,又不能下殺招。
雪豹本就是突擊手,在近身搏鬥和突擊項目上就比兔子優勢,現在處于半失去理智的狀态,完全就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隻有戰鬥的間隙,兔子一刻不停的在喊他的名字,試圖喚醒他的理智。
這招還算管用,每次被雪豹攻上兩個回合,雪豹總會攻擊的動作一僵,原地迷茫,看上去十分掙紮,幾秒鍾又被暴虐的脾氣壓住,再起攻過去。
張之恒跑過去一同牽制雪豹,畢竟他本就是軍人,經過這些時間的訓練,比程露強上不少。
程露從背後攙扶着白夢顔,白夢顔在兩人的幫助下站了起來,其實她腿并沒有受傷,可惜肩膀的劇痛,在随着身上的痛覺神經蔓延,一時讓她頭腦不清,腿也用不上力氣。
現在三個光斑在變換着路徑,追趕嚴莉娜,總是呈三面包夾的态勢,嚴莉娜驚人的生命力,讓她依然靈活地躲避,光斑靠近,就變換腳步。
這讓成凱曦頭疼不已,同時操縱三團光斑是他的極限,如果操縱一個光斑,可能續航時間可以延長一些。
現在三團光斑一起,同時消耗成凱曦的異能,讓他有些力不從心。
盡管白夢顔現在是一階異能者,嚴莉娜對她造成的傷害,毒性也很強,她能清晰地察覺身體的異樣,随着時間的流逝,毒素在侵入她的血脈,必須盡快處理,不然被感染會很麻煩。
這時候,白夢顔才覺得,冷月修的消失,讓他們這個小隊,名聲響當當的首席戰團,脆弱得不堪一擊。
【兔子:你看看你說的是人話嗎,就我一個還算正常的人,你們這些都是實習的,實習的懂嗎,怎麽還貶低首席戰團呢?】
就這樣一個異種,都無法對付。
“軟晶在哪?”白夢顔因爲疼痛顫着聲問。
成凱曦的目光還在嚴莉娜的身上,手掌拍了拍後腰。
後腰綁着一個黑色絨布的兜子,上面的抽繩松了一絲,能通過陽光的反射看到裏面瑩瑩發光的軟晶。
白夢顔忍着肩膀的疼痛,伸出兩根手指,從布兜的小口夾出一顆軟晶。
之前化成水的軟晶水有一定的解毒作用,現在這也是唯一的解毒辦法。
白夢顔的目光鎖定手指上的軟晶,操控着意念,讓軟晶朝着光斑飛去。
“你……”成凱曦沉吟出聲。
白夢顔一直使用手臂上的動作來專注意念操控的準确度,現在隻用眼神控制,屬實太難了,肩膀的疼痛還一直分散她的注意力。
成凱曦眸光一閃,似乎明白白夢顔要做什麽,把已經變小兩圈的光斑,分出一個,迎上飛在半空的軟晶上,另外兩個光斑繼續糾纏嚴莉娜。
白夢顔不自主地用手掌輔助着動作,給軟晶外圍施加了一層屏障包裹住軟晶,這樣被炙熱光團融化的軟晶水也不會直接灑在地上。
光團的溫度非常高,軟晶都沒飛進光斑内,白夢顔就感覺到軟晶已經沒了形狀,變成水狀的質地,連忙操控着收了回來。
不止如此,白夢顔又拿了兩顆送去光斑處。
收回來的軟晶水還沒有冷卻下來,白夢顔根本顧不得這些,手掌上方三厘米處懸浮的軟晶水,被她托着送到了肩膀抓傷的地方。
程露也看明白白夢顔的用意,小心的把被嚴莉娜撕爛的衣服撩起,白夢顔把融化的軟晶水小心地灑在上面。
觸目驚心的痛,比嚴莉娜的利爪插進肉裏還要痛,甚至滾燙的溫度都要把她的肉燙熟。
現在對在場的所有人而言,時間就是最寶貴的東西,一絲一毫的時間都不敢浪費。
成凱曦還能不能放出一個光斑這都不好說,自己的傷太拖後腿了,一旦病毒延伸到心髒,她将徹底喪失戰鬥力,在場的所有人都将變成嚴莉娜的晚餐。
一整顆軟晶化的軟晶水全被白夢顔均勻的敷在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之上,傷口冒着白煙,軟晶水所過的地方,發黑被感染的皮肉在一寸寸逼退。
這算是一個爲數不多的好消息,就算不用礦泉水一起煮,純軟晶水也是管用的。
這些軟晶水全都用完,白夢顔又急忙把剛剛送過去的兩顆軟晶也收了回來,晃神的這一會,豈不是要把軟晶水烤幹。
兩顆軟晶被熔煉得在發光,待白夢顔操控着收到跟前,才發覺,這真的能被烤幹。
才耽擱了幾秒鍾,成凱曦的光斑溫度這麽高嗎?
也不知道烤幹的這一坨東西,能量還在不在。
白夢顔手指拿着一塊透明的指甲蓋大小的晶體,對着陽光觀察。
這時,她覺得自己腦海中有個聲音在叫嚣,吃掉它吃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