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閉塞，成凱曦的身高在隧道裏行走很是憋屈，隻能低着頭。

一個窄細的走廊長度大概十幾米，走到盡頭連接着另一條通道。

兩人朝兩個方向看了看，都沒有看到人的痕迹。

随便選了一條通道，白夢顔用念力在不太顯眼的位置做了個小标記，以防迷路。

成凱曦依然使用小号光團照明，兩人直到走到盡頭，隧道改了方向，白夢顔怕有暗門，還在死胡同的地方多檢查了兩遍，确認沒有暗門才朝着改道的方向前進。

白夢顔悄聲在後面提醒，“進門的時候一定被拍到了，小心有埋伏。”

成凱曦回頭朝白夢顔點頭，空着的右手也摸在匕首上，有意外先送對方一刀再講道理。

有光團的照明，盡管隧道的牆壁不是很規整，但走的地面非常平整，看來這地下的建造他們使用有段日子。

兩個人謹記着半小時的約定，步伐加快，如果隧道有岔口和房間，應該很顯眼才對。

成凱曦開道，白夢顔一邊聽着背後的動靜，一邊放出感知朝着四面八方探查。

她的注意力在感知獲取的畫面上，一時不察，一頭撞在成凱曦的後背，白夢顔急忙收回異能，擡頭詢問。

成凱曦指了指拐角的一扇鐵門，鐵門的下頭還有便于通風的栅格。

從栅格的縫隙，隐隐約約能窺見其中的火光，看樣子，裏面點的也是蠟燭。

白夢顔貓着身子來到鐵門門軸的一側，如果裏面突然有人開門，她還能藏身于門後。

隧道内安安靜靜的，也不知道爲什麽做這樣的事情就鬼鬼祟祟，賊拉刺激。

成凱曦面色有些緊張地盯着，不時左右查看黑漆漆的隧道，幫她望風。

白夢顔原地站着不動，閉上眼睛直接用意念探進鐵皮門。

意識剛一穿透鐵門，她就愣怔在原地，房間很小，靠着最裏面的牆隻放了一個簡單的平闆床。

床上甚至沒有放任何棉絮被褥，就隻有一層髒污不堪的破布蓋在上面。

床上躺着一個人，一個女孩兒。

白夢顔顫抖着心，生怕是自己認識的人，因爲女孩兒身上的傷口太猙獰了，看着都揪心無比。

她四下看了看，房間确實小得一眼就望到頭，沒有人，也不會有人從其他入口進來，才控制着意識靠了過去。

燭火在床對面的斜角上，燭火光芒極小，明明滅滅，看不清女孩兒的臉。

直到白夢顔走到跟前，才松了一口氣，不是肖染。

這女孩兒的衣服破爛不堪，布條上浸滿血液，不知浸了幾次，發着黑，那她能确信是血液的原因導緻的。

她正要取消感知，眼神下意識往下一瞥，視線掃到女孩低垂在床下的手。

指尖還懸挂着一滴未落的血液，手腕上，是一串多棱面的水晶手串。

白夢顔呼吸一滞，視線再次定格在女孩兒的臉上，那分明不是肖染的臉，可她怎麽戴着肖染的手鏈。

如果說手鏈可能存在多條一樣的可能，但經過她手改造的隻可能是這一條。

錯愕震驚不解，一瞬間她的腦海湧入了上萬種可能。

白夢顔唰的一下睜開雙眼，對上成凱曦的眼睛，好像隻有看見他，才有短暫的安全感。

她有些顫抖和僵硬的指着鐵皮門，“肖染……”

見白夢顔不夠堅定，成凱曦眼神詢問，白夢顔緊接着補充，“不一定是肖染，是肖染的手鏈。”

成凱曦也來到門的另一側，“你看到了？”

白夢顔不置可否地點頭，成凱曦的視線落到鐵皮門的門鎖上。

這看上去質量不佳的鐵皮門上的鎖，并不是常見的防盜鎖，也不是老式的插銷，硬要形容，隻能說他沒有鎖孔，是一種裝置。

救人心切，兩人也沒時間研究怎麽無痛開鎖，成凱曦當即釋放高溫紅射線，隻切開門鎖的話，異能消耗可以忽略不計。

切割完成，有一節鐵質的零件掉在了地上，好在地面就是夯實了的土地，并沒有發出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打開鐵門，就閃身進去。

沒了門鎖的束縛，門隻能虛掩着。

白夢顔幾乎是進了房間就來到女孩兒的床前，成凱曦掃了一眼角落的蠟燭，釋放出一個比燭火隻亮了一點的光團推到女孩兒正上方。

成凱曦都不用到跟前，借着光線，就看出床上躺的不是肖染。

白夢顔撈起女孩兒垂下的手，仔細擺弄着那條手鏈，面色凝重。

“這是我幫肖染穿的手鏈，裏面這顆紅色的珠子，是牛二柱提供的一種金屬，我用念力塑的形狀，全世界都沒有第二顆一模一樣的。”

成凱曦也覺得有些蹊跷，難道末世，還有人撿這種不能吃飽穿暖的手鏈。

她看女孩兒躺着不動，也翻動着她的手臂和腿腳。

女孩兒身上挫傷極多，破開的衣服露出裏面的皮膚也多是出血的傷口。

白夢顔有些失落，除了手鏈以外，沒有任何一個特征能和肖染對的上。

或許真的是這個女孩兒撿的也說不定，如果她醒着，還能問問線索，可女孩兒現在死了。

胸口沒有起伏，如此昏暗安靜的地下暗房，心跳也沒有，細微的呼吸聲也一樣，名副其實的死人。

白夢顔在考慮要不要把手镯脫下來帶走，這時，成凱曦到處打量檢查的手一頓，借着光團穩定的光源。

成凱曦指着女孩脖子的地方，“你看那是什麽？”

白夢顔順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是女孩兒的下巴，她看了兩眼也沒看出什麽不同。

成凱曦繞過白夢顔，來到女孩兒床頭，動手把她的頭撥到一旁，這才發現其中貓膩。

原來在女孩兒的下颌骨的地方，有一條細線，紅色的線。

這條線被光影籠罩，完全看不出來，頭被偏轉到一旁，才能顯現出來。

不止下颌骨，這樣的線一直連到腦後。

看清的這一刻，白夢顔不禁牙酸，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這這這，這是縫上去的臉！

成凱曦仿佛也察覺到了什麽，顧不上是不是屍體，扶着女孩兒的臉就轉了回來，檢查另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