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止面露猙獰,那都是好的狀況。
他們有的隻有一隻眼睛,有的眼睛縫在了下巴兩側,當然眼睛是閉合的,眼皮全都被粗魯地縫合在一起。
甚至沒一個五官在他該在的地方,這邊躺的幾乎都是女人。
當然,看面容是看不出來的,畢竟全都不人不鬼,白夢顔是從他們的身體特征看出來的。
照縫合人變态好惡來看,胸部特征有可能也是替換來的也說不準,但腿骨身高大緻推測是女人。
前面五張床還好,至少是人形,後面逐漸瘋魔了起來,又和吉祥物類似,手腳奇長。
但和吉祥物嚴莉娜相比,躺在這兒的失敗試驗品就慘得多,不成比例的長度,全都是斷骨拼接而成,皮膚表面的縫合極其粗糙,與其說是縫合,不如說用訂書釘直接扣住。
手臂和腿幾乎是同樣的方式,這樣一截腿,竟然接了四次。
這樣對比的話,嚴莉娜那一種自然生長而出的長手長腿看上去有美感多了。
白夢顔想到這裏,不得不佩服被帶歪了的審美,最開始讓自己寒毛直豎的吉祥物,現在都具有美感了。
在後面躺着的實驗體,身體表面不再拘泥于皮膚,有毛發,也有鱗片,還有誇張的齒甲。
這裏也不靠着海,海洋生物的特征出現在人的身上,可見始作俑者的用意之天馬行空。
在這個房間内,仔細的看過了所有人的臉,都沒有肖染的蹤迹,讓白夢顔心裏悄悄松了一口氣。
如果她不在這裏,或許處境會好一些,總比被人拆解成不同的部分在重新組裝要強得多。
一連找了幾個房間,不是像囚禁牛二柱的暗房一樣,就是廢棄的刑房。
同樣的簡陋不堪,同樣的讓人畏懼。
她都不敢想如果是自己被抓到此地,經曆這些刑具被注射各種顔色的試劑,人還會不會有求生欲望。
這次的探查感知,持續了許久,久到她本體待在房間漸漸地聽不到隊友們的交談。
久到她在錯綜複雜的隧道中不斷彎彎繞繞,不斷打轉,好像走都走不出去。
後腦傳來針紮般刺痛感,她知道,是她長時間維持感知,異能量即将耗盡。
這時,貼在胸口的戒指散發出陣陣暖意,又是這樣。
她的意識就好像被這種明亮包容的暖意牽引,随波逐流,本體的自己也漸漸沉睡了過去。
黑暗的隧道經過一陣扭曲,光芒大亮後,重新出現了一個畫面。
待白夢顔适應了這般亮度後,視線才逐漸清晰起來。
依舊是那個空曠的房間,四周皆是白熾燈,房間的正中有一個寬大的雙人床。
上次冷月修在此地休息,這次,看到他人是清醒的,正擺弄他的腕表。
白夢顔湊過去看,如同冷月修的表情一樣,腕表失效,完全沒有信号,誰都聯系不上。
自從雷罰時,通過戒指的連接,讓白夢顔能夠看到冷月修的處境。
現在這般通過夢境帶她來看的場景,她也清楚得很,一切都是真實的。
想到之前冷月修能夠看到她的光影,白夢顔試圖輸送更多的時間異能,希望自己能夠引起冷月修的注意。
白夢顔邊圍繞在冷月修身旁,邊喚着他的名字。
“修……”
“冷月修……”
“你能聽到我嗎?”
“你在哪裏?”
“修……”
白夢顔的時間異能消耗得太多了,現在她努力一分,身體就疲憊一分。
畫面中冷月修像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自顧自地坐在床鋪上,觀察着四周。
酒店中人聽到白夢顔的動靜,都湊了過來。
聽清白夢顔的夢呓,雪豹和兔子默契地走開,心裏暗自竊喜,小公主還是屬意于隊長的,就連做夢也喊着他的名字。
白夢顔的臉色白了幾分,眉頭蹙得死緊,進入睡眠後歪歪斜斜地靠在旁邊的櫃子上,看上去格外惹人憐惜。
成凱曦眼神暗了暗,其他人都散開做其他的事情,隻留下他一個人。
成凱曦輕歎,小心輕柔地把她的頭扶了起來,拿了床上幹淨的靠枕墊着。
如果沒有其他人在,他不介意抱着她,讓她睡得安穩些,礙眼的人太多,他也不好多做什麽。
白夢顔在夢境中看着冷月修朝着一個方向看去,她的視線也跟了去。
亮着白光的牆壁,打開一扇門,一席身着紅裙的女人搖曳生姿地走了進來。
房間幹淨的吓人,完全就是白色調,就連冷月修睡的床鋪也一樣。
現在鍾嫣的紅裙在這裏,顯得格外嬌豔。
就連房間内的燈光都好像設計過的一樣,光線打在她臉上,柔和得不像話,她就像是人工AI的智能娃娃一樣。
她端着一個餐盤,踩着紅綁帶的高跟鞋一步一扭地走向冷月修。
餐盤裏竟然放的是一盤精緻的牛排,旁邊還放着一隻高腳杯,裏面是半杯紅酒。
在另一邊,除了用餐需要的刀叉,還有一個玻璃管試劑,透着藍色的溶液在裏面晃動。
除了主食牛排外,另外兩個精緻的碗碟裏一個裝着半碗湯,一個碗裏放着兩塊面包,黃油法棍那一種。
呵,堂堂末世環境,也就隻有鍾嫣這樣的人,才能這般财大氣粗了吧,能夠準備這樣的吃食。
果然自己在地下超市看到她那模樣,是她放下身段裝模作樣的極限了吧。
她笑容剛好,不谄媚,不嬌羞,走到冷月修面前,語氣軟軟。
“月修哥哥。”
冷月修擡眸,好像才看到她一樣,其實從她進門時,他就留意到了,隻不過把視線收回來了而已。
“鍾嫣,别這麽叫我。”冷月修清冷道。
鍾嫣的表情有一瞬間凝固,她變了變臉色,重新表情管理,才柔柔地改口。
“冷哥哥。”
這次冷月修沒再說話,鍾嫣才把端着的餐食放在旁邊簡單的床頭櫃上。
“我弄了一些營養的吃食,現在這地方也沒什麽能入口的東西,你随便吃一些。”
冷月修對吃的沒什麽興趣,随意一瞥,看到了餐盤裏的那一管試劑。
“那是什麽?”
鍾嫣往前湊了半步,修長的美腿踩着超過8厘米的細跟高跟鞋,顯得她腰線極高。
以冷月修坐在那的高度,直視的視線剛好看向她的胸口。
‘心機的女人。’白夢顔忍不住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