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讪讪地擡頭,正巧對上所有人期待探究的目光,這下不吃也得吃了。
白夢顔眼睛一閉,做了個思想鬥争,從桌子上拿起她的筷子,抖着手從還燙手的錫紙碗裏夾了一片肥瘦相間的肉片。
其實兔子還是很照顧這些沒有荒野求生的‘新人’,要是在場的都是他們首席戰團的幾個大老爺們,這肉烤一烤,撒點鹽就行。
現在遷就大家,可是爲了賣相下了不少功夫,就連烤肉用的幹料粉都從超市帶了不少回來。
出鍋裝盤之前,上面薄薄地再撒上一層,那幹粉裏面還有花生碎和核桃酥碎,經過熱氣一烘,最大程度地激發香氣。
更何況,這變異老鼠,該說不說,肉質真的十分幹淨,一點異味都沒有,并且由于他們的習性,練就的身上肥肉并不多,肉質又非常緊實,比以往正常世界裏的任何一種肉類的品質都要好。
白夢顔想着既然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就沒必要磨磨叽叽浪費時間敗壞大家的興緻。
她的面色逐漸恢複正常,夾着肉片直接放進口中,認真地咀嚼了起來。
當新鮮多汁的口感伴随着麻辣鮮香的味道,白夢顔表情一怔,不可思議地看着兔子。
“兔哥!”
兔子一副我早就猜到的樣子,嘿嘿一笑,深藏功與名,回他的烹饪位置上繼續烹制肉食。
張之恒饞得咽下口中分泌的唾液,急吼吼地問,“你别光叫人啊,怎麽樣,好吃嗎?”
白夢顔忙不疊地點頭,“好吃好吃,完全沒有想象中的不堪,甚至比我吃過的肉都好吃。”
說着,就把錫紙碗一伸,遞到中間,讓大家拿筷子品嘗味道。
幾個預備隊員每人從碗裏夾了一片,牛二柱也不例外,再也沒有顧及地塞進口中。
接着,場面有些失控,他們滿臉的不可置信,怎麽也想不到這肉感這麽好。
期間兔子又烤好兩盤,裝盤遞給他們,烤肉完全不夠分,盤還沒落到桌上,裏面就空空如也。
等肉的時候隻能可憐巴巴地扒拉一口白粥,平靜心情。
這樣的盛況在第五次端上來才有了改善,吉祥物這期間一口肉都沒有讨到,氣得她刷一下就站了起來。
因爲變異之後腿腳很長,這猛地站立,都快要貼近天花闆。
衆人吃肉的動作在一頓,一臉錯愕地看着吉祥物,以爲她要發狂。
兔子急忙扯着吉祥物的褲腿,“你别急,你去外頭把你剔肉的骨架拿過來,我給你烤鼠架,椒鹽的,絕對不比這肉差。”
嚴莉娜審視的目光看着兔子,兔子再三表示絕不食言,吉祥物才惡狠狠地剜了跟她搶肉吃的衆人,就連白夢顔都遭到了吉祥物的白眼。
嚴莉娜很講究,分割殘骸時把那些長相可怖的鼠頭全都拆下來,在外面堆成一堆,想必後續也是要看裏面有沒有晶能體的。
不止這樣,變異鼠的爪子發生了變異,指甲特别堅硬。
當然,硬度當然和她自己的爪子完全沒有可比性。
就這樣,那些殘骸變成鼠頭一堆,鼠皮一堆,鼠爪一堆,被吉祥物分門别類地放置着。
這時聽兔子說鼠架也能吃,那些之前被她分割完肉塊的骨架,她又處置了一番,才都拿了進來。
雪豹在她出去處理的時間,又架起一個專門烤骨架的爐子,不止如此,還找了一根較細的鋼簽用來穿骨架。
這樣骨架就能在炭火上翻動旋轉,烤得也更加均勻。
這意外的鼠潮不僅沒有滅了他們,還給他們送來了吃不完的肉食。
一頓飯吃得歡歡喜喜,幾乎被留下來擊殺的老鼠有個不到十隻,竟然全都烤光。
大家幾乎隻吃了些白粥,剩下的肚子全都是烤肉占下的。
吉祥物的旁邊,摞起了一個骨頭堆,每一根骨頭上的貼骨肉都被她吃得幹淨。
其他人也分了兩個鼠架啃,那味道跟烤肉完全不一樣,酥脆又美味。
自從來了第七戰區,這也是衆人吃到的第一頓新鮮肉食烹饪的食物,每個人都非常滿足。
對于這一天的安排,本來就是要提升實力爲主,應付鼠潮實屬突發狀況。
牛二柱對吉祥物啃幹淨的那些骨骼十分感興趣,包括外面那些鼠爪,最終這些東西都沒有浪費,全都被保存下來。
鼠頭最後還是吉祥物自己處理的,劈開鼠頭看裏面有沒有晶能體,有就取出來,沒有就拿去丢掉。
畢竟大家吃的非常開心,還不想面對殘酷的事實,這種沖擊視覺的活就交給了吉祥物。
雪豹吃完午飯後,面色有些驚喜地道,“這變異鼠肉吃完,我的異能也恢複了一些。”
這種變化,對于每一個異能者都或多或少有些影響,但對于白夢顔和成凱曦這種一階異能者而言,影響微乎其微。
牛二柱邊使用成凱曦留給他的一個小号光團研究材料和金屬,邊沒事抓一抓紗布綁的傷口。
還是成凱曦最先發現牛二柱的異常,臉色有些嚴肅地問,“二柱,你腿怎麽回事,一直抓?”
循聲看去,紗布包着的小腿肚腫脹了不少,甚至紗布外露出的地方全都泛起了紅。
衆人當即感覺到不妙,雪豹和兔子完全不管他手頭上正在研究什麽東西,直接把牛二柱放倒。
紗布拆開一看,原本被剜下肉的凹陷部分,現在竟然被白乎乎的東西填平。
就連紗布拿下來時,上面都沾着這種物質,一拽,扯出一條半透明的絲線。
“這怎麽還拉絲了,長毛了嗎?”雪豹問。
沒見過世面的幾人都不好發表意見,相顧無言。
耽誤着幾秒,粘着紗布上拉起來的細絲在空氣的作用下冷卻凝固,雪豹墊在手指上,扯動絲線迎着光觀察。
“嘶!”
雪豹倒抽一口氣,忙停下手上的動作,看向手指頭肚,竟然緩緩流出一條鮮紅的血線。
最可怕的不是這個,而是沾了血的絲線本應該被染上血色,現在竟從奶白色半透明狀直接隐形。
兔子正看着那一處凹陷傷口裏面的白色黏稠物,聽雪豹的聲響,回頭看了一眼,就皺起眉來。
“難道是蛛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