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隊友的關心她都能夠聽到,可完全無暇顧及,她必須集中精神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可以成功撤離的位置。
腦子裏一抽一抽地痛,悶疼得快要炸開,耳邊是幾人如同蚊子一般嗡嗡地交談聲。
她眉頭蹙起,一道看不見的波紋從她周身擴散開來。
一瞬間,波紋經過的地方全都靜止。
時間靜止,是白夢顔施放了時間靜止,周圍一下安靜了下來,那些嘈雜的人聲,喪屍吼叫聲,雜亂的腳步聲,一切的一切全都靜止下來,仿佛被按了暫停鍵。
周遭的環境淨空後,仿佛她的精神力探索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擦擦——”一陣細微的腳步摩擦的聲音,跨越時間和空間傳遞到白夢顔耳邊,白夢顔的耳朵動了動,耳朵側向聲音傳出的方位,同時感知視線立即追蹤了過去。
畫面鎖定,一個長相精緻如同真人芭比的女孩出現,她的臉上寫着不可思議之色,水潤的嘴巴因爲震驚微微張開,呈現出O字的口型,她手上還拿着一個微型望遠鏡。
她的身後還有一個男人,由于身位差得有些遠,且環境昏暗,再加上穿着黑衣,更看不清長相,中長發擋住大半的容顔,他正露着手臂,拿着針劑注射着什麽。
白夢顔唰的睜開眼睛,眉頭舒展,靜止的時間一瞬間解除,一切恢複如常,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找到了!”
旁邊的隊友顯然沒有察覺剛剛的時間靜止,聽到她的回答,互相對視一眼,等待白夢顔的下文。
白夢顔看了一眼自己受傷的腳腕,包得幹淨又漂亮,她的臉色依舊蒼白,比剛剛更沒有血色,但看起來精力很充沛,受到鼓舞一般。
她撐着成凱曦的手臂,踉跄地站了起來。
“看到那棟頂上爛了個洞的居民樓了嗎?”白夢顔手指着遠處500米開外的一棟居民樓。
衆人的視線跟着看了過去,那一片是一個老舊的小區,從他們的位置還能看到圈起來的破爛的紅磚圍牆。
圍牆爛了好幾個缺口,喪屍們完全自由出入,不止白夢顔指的那一棟樓爛了個洞,旁邊幾棟還有爛了一半的樓體,鋼筋都暴露在外面,房子裏面燒的黑炭的家具雜七雜八地堆着,也不知道之前遭遇了什麽。
“他們就在那棟樓的地下半層,我們迂回過去。”
白夢顔的話剛剛說完,腳下的雨棚就傳來嗡嗡的震動感,這種震動幅度很輕微。
在幾秒之内,這種震動肉眼可見的加劇,顯然有什麽東西在快速移動到他們所在的區域。
“快走!”
“可能是地線獸。”白夢顔驚聲叫道。
一衆人從地下車庫入口頂上的雨棚上奔走,來到雨棚最末端,這處下方的喪屍并不多。
大多數的喪屍全都被剛剛的血腥味吸引到了正面,背面這處正好足以他們脫身。
三米的高度,完全阻攔不了雪豹和兔子的身手,他們跑到邊緣幾乎沒有停頓,蹲下身,單手扶着邊緣縱身跳了下去。
照正常人穿着皮靴從這麽高的地方落地,一定會發出很大的聲音,兩人就跟魚兒入水一般,悄無聲息踩在地面上,接着轉身伸手接其他人。
張之恒雖然覺醒了力量系強化異能,經過這兩天的适應,已經可以比較精準的控制,如果不釋放能量的話,他還和以前普通人時一樣,不會增加體重。
再加上他也是軍人出身,這種動作越野拉練全都練過,見雪豹兔子跳了下去,他幾乎跟着就跳了下去。
顯然他的功夫還沒練到家,他落地時一聲悶響,甚至腳下的地磚碎裂,發出一些細微的聲音。
吉祥物這頭怪胎,通過消化剛剛吞入的晶能體,此刻腿上的骨骼傷痕已經完全修複完畢,她也十分輕松地從雨棚上落到地面。
剩下的三人則是沖着地面上的人身上跳去,下面的人一接,平穩的落地。
現在隊伍裏隻有白夢顔是個傷患,其他人完好無缺,曉得了目的地是哪,由兔子充當斥候,畢竟現在他的眼睛是有強化異能的,比雪豹更合适。
雪豹在隊伍前方帶隊,保護隊伍安全,兔子隻身一人快速移動,消失在衆人的視野裏。
吉祥物依然跟在隊伍側翼,釋放着高于普通喪屍的能量壓迫,主打一個震懾作用。
張之恒跟在隊尾,守護隊伍後裔的安全,成凱曦走在隊伍的另一側,把兩個女生夾在隊伍的最中間。
隊伍匆匆趕出二十多米,身後傳來轟隆隆倒塌的聲音,幾人腳步不停,回頭看了一眼,大半的畫面都被雨棚擋住,形成盲區,但沖天而起的肉紫色肉線張牙舞爪地伸到半空。
同時有幾隻不長眼的喪屍被抛飛出來,除了雨棚正面破碎倒塌的聲音,還能聽到清晰的骨頭斷裂聲,也不知道正面戰場究竟發生了什麽。
雪豹帶頭一路追着兔子的方位移動,幾人幾乎沒發出什麽聲音,大多數的喪屍都被聚集而來的地線獸整出的動靜吸引。
極少部分距離非常近的喪屍,都被他們幾人用無聲的方式處決。
越在末世中生存,就越能體會到槍支的無力。
穿梭了兩條街,幾人貓在一處綠化花壇的外頭,大家全都蹲在地上,靠還沒長旺盛的灌木遮擋身形。
兔子剛剛給他們打過手勢,讓他們原地等待,前方可能出現一些問題,他要靠近去看看。
吉祥物手長腳長,簡單的蹲坐完全無法遮蔽身形,隻能趴在地面上。
趁此機會,她把耳朵貼在地面上,試圖聽聽看附近有沒有那種口器上長着肉線的地線獸出沒。
等了幾分鍾,兔子遲遲未歸,等在灌木後面的幾人心中焦急。
盡管他們移動了位置,但地線獸和喪屍戰鬥的戰場就在附近,聽嘶吼的程度,一定十分血腥激烈。
從吉祥物趴在地上聽開始,她就一動不動,其他幾人隻以爲她在乖乖躲藏。
突然間,她仰起頭,瞳孔中的眼仁縮小兩圈,臉上的肌肉也抖了兩抖。
腳腕上疼痛的白夢顔,額頭滲着冷汗,身上也一直在沒意識地顫抖,一轉頭,恰好看到呆立住的吉祥物。
她意識到不對,輕聲問,“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