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凱曦秒懂,白夢顔察覺到細微的不能再細微的能量散播出去,這也就是因爲他們離得近,周圍的人可能都不會察覺到。
不放心的白夢顔還是小聲在成凱曦旁邊耳語,“小心一些。”
兔子硬是費了好大的勁,還把即将處于爆發邊緣的雪豹按了下來。
冷月修的臉也陰沉得可怕,他們兩人和冷月修共事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冷月修像今天這般陌生。
唯一讓他們能嗅到隊長熟悉狀态的時候,還是與白夢顔對峙的時候,這不符合常理,隊友也是人,并不是沒有生命的物件,那麽多年出生入死的感情羁絆,仿佛都消散殆盡一般。
雪豹的脾氣也來得太急了,他也不對勁,兔子把雪豹拉遠了一些,不住的喘氣。
張之恒有些不知所措,職場新人,這種時候該不該幫,他心裏焦灼,兔子推着雪豹的胸口,給張之恒使眼色,張之恒終于行動起來,立刻從背後熊抱住雪豹,力氣很大,直接将雪豹禁锢在原地。
成凱曦身體往後挪了挪,微微靠着白夢顔,偏頭小聲道,“她身上有能量波動沒錯。”
白夢顔在他身後碰了碰他的手,表示知道,兩人默不作聲,像沒事人一樣。
以前場面安靜下來,隊長會下令安排後續的工作,至少隊長是主心骨,領導者,現在冷月修隻是瞥了一眼被壓制的雪豹,看他們都安靜下來,反而閉着眼睛休息。
鍾嫣完全沒把他們放在眼裏的樣子,摩挲着自己的指甲,這動動那動動,小動作不斷,活動範圍在冷月修附近就是了。
這種場面的直接結果就是費盡千辛萬苦來投奔隊長的幾人,臉上都不太好看。
白夢顔帶來的人都在偷偷看她,誰都沒有去打擾冷月修的意思。
白夢顔的目光在衆人身上掃過,朝兔子招了招手,兔子低聲跟雪豹耳語幾句,又拍了拍張之恒,才從人身後來到白夢顔身邊。
白夢顔指了指身後隻有二十多厘米露出地面的玻璃,兔子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白夢顔,點頭。
兔子的異能強化不需要使用額外的設備,就可以看得很遠,進階期的喪屍在什麽位置還不清楚,白夢顔不敢随便用異能感知,畢竟她還沒升到二階。
在近距離内,她也不太敢吸收透晶,透晶在被吸收時,會産生令人愉悅的能量波動,這無疑是給進階期喪屍彙報坐标位置。
她打破寂靜,問“隊長,你是不是該說點什麽?”
“戰鬥,或是離開,離開的話去哪?”
冷月修緩緩睜開眼睛,森冷的氣息是一點都不收斂,白夢顔完全不慣着他,“怎麽?跟鍾嫣小姐混了幾天,首席戰團的隊長不幹了?”
“你要是想跟她留在這度蜜月,你說一聲,我帶着大家回去,不打擾你們二人甜蜜世界。”
冷月修的臉轉過來看着她,成凱曦遮住了白夢顔一點位置,但冷月修的眼神仿佛能穿透成凱曦,仿佛他不存在一樣。
白夢顔有些不耐煩,以前冷月修人還有些可愛,現在這種三腳踹不出個屁的樣子,她很想揍他一頓。
“有屁就放,你那表情什麽意思?”
鍾嫣的動作一頓,眼神不善地看了過來。
一起席卷而來的是屬于鍾嫣的能量波動,成凱曦挪了半步,擋在白夢顔身前,白夢顔耳朵動了動,又聽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這聲音四面八方都有。
鍾嫣果然不簡單,她這種目中無人,不收鋒芒的樣子,也讓白夢顔更清楚一件事,就是鍾嫣不過是個一階異能者。
她的氣息,絕對夠不上二階,即使成凱曦才剛剛突破到二階,還沒紮實,異能也沒研究出新的變化,也可以輕而易舉的擋住。
白夢顔笑意加深,柔柔開口,“鍾嫣小姐可别生氣,我勸你異能最少收一收,等下招來那頭進階期喪屍,你負責嗎?”
其他完全沒感覺到能量波動的衆人,齊刷刷地看向鍾嫣,臉上像是寫着,‘有人用異能?’
‘什麽異能?我怎麽感覺不到?’
‘她不怕死嗎?’
鍾嫣被白夢顔一噎,随即立刻笑了起來,“一個進階期的喪屍就給你吓住了,真是黃毛丫頭。”
冷月修這才緩緩往前走了幾步,站在衆人的中間,“斬殺進階期喪屍。”
隊長發号施令,一衆隊友都站直了幾分,這也許就是對待戰鬥骨子裏的熱血和期待吧。
哪知才提上來的心氣,被冷月修一句話澆熄。
“你們都留在這,我自己去。”
“隊長?”
“修哥哥,我跟你一起。”
冷月修邁步往大門的方向走,走前朝鍾嫣看了一眼,像是默許的鍾嫣的話,鍾嫣小跑兩步跟在冷月修背後。
雪豹蹙眉,剛剛對鍾嫣的不滿還沒散,現在看着兩人的背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兩人都快要走出門,其他隊員有些着急,朝白夢顔這邊看了過來。
白夢顔從口袋裏拿出一根香辣味的變異老鼠幹放在嘴邊嚼,“隊長說他去,我們就在旁邊觀摩。”
說着,嘴上叼着肉幹,順手把墊在桌子上的布拿了下來,在身後抖了兩抖。
她招了招手,觀察外部情況的兔子湊過來,“外面怎麽樣,适合戰鬥嗎?”
兔子沉默兩秒,“如果隻有進階期喪屍那一隻的話,問題不大,周圍的閑散喪屍很少,可能是忌憚這隻,都不敢朝這邊來。”
白夢顔拍拍兔子的手臂,“辛苦了,等下戰鬥盡量不要動手,有我和成哥呢,不會幹看着隊長挨打,你們管好自己,就在旁邊看着,懂了嗎?”
兔子應了一聲,他正準備帶着其他人,白夢顔又扯住他的小臂,小聲耳語,“雪豹哥幹嘛對鍾嫣戾氣那麽重?你看好她,我懷疑鍾嫣故意的,這可能跟她的異能有關,你們别着了道。”
兔子應了聲好,匆匆回到雪豹身邊,拍了拍雪豹的肩膀,幾人跟着白夢顔和成凱曦身後一起往外面走。
幾人從地下半層出來的時候,冷月修已經打開了一層通往外界的樓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