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顔和成凱曦同時一驚,白夢顔根本來不及收回一直穩定輸出的對抗空間異能。
冷月修的動作太快了,并且這輕描淡寫的一擊完全不顧任何人,斬落喪屍頭顱的瞬間,也擊碎了白夢顔和喪屍形成的能量場。
空間能量場一碎,白夢顔胸口一痛,一口鮮血吐出,跪在了地上。
成凱曦正面對着冷月修,在喪屍頭顱被斬落的瞬間,他的血液凝固,從未有過的森冷寒意從腳底延伸。
他以最快的速度拿回烏金斬,擋在身前。
不止如此,一瞬間,成凱曦的身上光芒大盛,耀眼的光芒散去,他的身上披着一襲黃金戰袍,就連頭發絲上都是夕陽般的金黃色。
他的面前還豎立着半弧形的淡金色防禦,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快反應的全部防禦手段。
“啪”的一聲脆響。
一個照面,半弧形的淡金色防禦應聲而碎,成凱曦被全速的冷月修推出十幾米。
直到停止後,烏金斬刀身上的淡金色光芒消散,刀身如龜背般寸寸崩裂,碎成指甲蓋大小的碎片撲簌簌地落地。
成凱曦的臉上全是愕然,此時面前的冷月修,陌生,冷血,甚至是毫無人性。
冷月修面無表情,手掌呈手刀狀在成凱曦脖子旁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不住地顫抖。
這種顫抖就連成凱曦本人都分不出是哪一個原因造成的,因爲他根本在冷月修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
甚至冷月修細長的眼睛,瞳孔開始變得沒有神采,慢慢蒙上一層薄霧。
成凱曦輕輕地喘息,目光有些怔愣地緩緩看向頸邊還在輕顫的手。
冷月修小臂的内側,不知什麽時候被割開很深一個口子,深可見骨,傷口周邊泛着青黑,血液凝固的程度,和喪屍無疑。
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那抖動不止還未撤下的手刀,是冷月修殘存的意志争鬥。
“帶小顔走。”
冷月修毫無感情地說道,這語氣仿佛白夢顔是個不相幹的人。
成凱曦驚詫地看着冷月修,冷月修的目光開始失去焦距。
對危機的感應讓成凱曦下意識向旁邊側身,轟的一聲,身旁的地面直接被風刃割開。
冷月修手刀豎着揮向地面,還算平整的地面立刻被斬擊開裂十幾米。
“離開這。”
冷月修的聲音依然毫無感情,但這一次,像是用了最大的努力,嗓音中夾雜着顫抖。
成凱曦的臉色大駭,再不懂,他就是沒有腦子。
他飛快地從冷月修的身後奔向跪在地上艱難呼吸的白夢顔,邊狂奔邊大喊“快撤!”
矮房上的隊友動作全都停了下來,一時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短短幾十米,成凱曦從沒有如此全力地奔跑,巴不得自己會瞬間移動,此刻的冷月修,危險程度絕對超過二階喪屍。
剛來到白夢顔面前,一道凜冽的氣息從背後襲來,成凱曦拉着白夢顔向旁邊一滾,轟的一聲,白夢顔原本待的地方被風刃斬出一道裂縫,就連身後的建築都被一分爲二。
成凱曦并不認爲自己的光系防禦能夠擋得住冷月修發瘋一般的風刃。
白夢顔還沒搞清楚情況,按着胸口,喘不上氣來,耳邊傳來成凱曦的低呵,“快走!”
她擡頭看向冷月修的方向,隻看到一束光朝自己面門而來。
那一瞬間,仿佛時間都慢了下來,白夢顔呆呆地看着前方。
成凱曦扯過白夢顔的手臂,抱着她在地上滾了兩圈,堪堪躲過風刃,即使如此,他的袖子,和鞋底都被削去一塊。
白夢顔也是,一縷發絲盡斷,随風飄散。
“隊長!”
“冷隊!”
矮房上的雪豹和兔子大喊,試圖制止冷月修打自己人的舉動。
成凱曦急得一口氣頂在心口,朝矮房上的隊友大喊“撤!冷隊喪屍化了!快走!”
這一嗓子,把白夢顔打的徹底清醒,剛剛如慢動作的畫面還在腦海,她不止看到了白光朝自己襲來,更是看見了白光後面,那張蒼白麻木的臉龐。
白夢顔的眼眶瞬間蓄滿淚水,同成凱曦蹒跚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兩人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朝隊友跑去。
身後那股危機又來,白夢顔猛的回頭,心念一動,把成凱曦往旁邊一推,自己也靠着空間異能的力量,讓強力的風刃偏移了一絲方向。
風刃就這樣從兩人的中間斬落,地上又多留下一道溝壑。
白夢顔什麽都沒問,無聲地眼淚挂在臉上,腳下的步子一刻沒停。
連續釋放了幾道強力風刃的冷月修異能來到了枯竭期,逃命的途中白夢顔回頭看了一眼,冷月修如同其他剛剛喪屍化的那些喪屍一樣,一寸一寸地歪着脖子,仿佛重新舒展骨骼。
那種咔咔的骨縫爆裂的聲音仿佛響在耳畔,而他們什麽都做不了。
矮房上的隊友帶着東西全都來到地面上,沖在最前面的兔子和雪豹焦急地向冷月修的方向跑去。
白夢顔和成凱曦艱難地趕到中間,攔住了兩人,兩人的眼眶發紅,嘴上喊着隊長。
“你們去送死嗎,走,快走!”成凱曦嘶喊着,他的聲音開始沙啞。
兩人的身體一震,瞪着眼睛看着成凱曦,仿佛要将成凱曦碎屍萬段。
“走!”白夢顔帶着哭腔厲呵。
兩人怔在原地,向前撲的沖動也緩和了不少,白夢顔和成凱曦的身上全是傷痕,白夢顔更慘,衣服上臉上全是血迹。
雪豹和兔子是被兩個人連拖帶拽拉走的,其他幾人不敢多問,幾人找了一條喪屍并不多的巷子急速撤退。
隻有雪豹和兔子看到了冷月修的樣子,他就矗立在那有些殘破的空地中間,目送着他們離開,而他自己,身上也滿是傷痕,最讓人接受不了的,還是那雙已經灰白的眸子,和時不時擡眸嗅空氣的樣子。
這一幕深深地印在兩人心中,怕是這輩子都無法忘記。
一行人疾走出兩公裏,鑽了幾條巷子,停在一處開着門的小院,簡單地把裏面的屍體丢了出去,關上近8厘米厚的實木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