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危機意識讓成凱曦選擇當即放開牛二柱,牛二柱被虛空之爪一扯,直接飛進了白夢顔所在的屏蔽區域,人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住。
而成凱曦,放開手的第一時間,被詭木樹枝向後拉扯,倒飛出七八米,高度也拉伸了一截。
“成凱曦!”白夢顔高喊一聲,當即操控着還沒散開的虛空之爪伸出去搶人。
成凱曦被向後拽着在空中甩動,他用超強的核心,控制着身體,調轉向背後,并第一時間在自己光甲之外,又幻化了一圈光盾。
這一圈光盾的内壁至少離他有一臂的距離,萬一又被幾根樹枝纏住施壓收緊,也不至于一下壓迫到自己。
強烈的失重感,和不受控的眩暈感充斥着成凱曦的大腦,他在上下翻飛的間隙,看到詭樹主幹伸出一根粗壯的樹枝,尖端更是如松塔一般立着滿滿的刺,看那粗枝的方向,是沖着白夢顔去的。
成凱曦的瞳孔驟然緊縮,竭盡全力朝白夢顔喊道,“小心!快開防護!”
他才預警完,自己轉頭回來,迎接他的是四根尖刺直沖面門。
成凱曦緊咬牙關,掌心向内,内旋45度,灌注了光系異能,在尖刺到光盾上的一刹那,一掌向外推出。
當即,圓弧形的淡金色光盾内一個碩大的金色手掌轟出,和四根尖刺對撞在一起。
尖刺速度之快,金掌表面之堅硬,一瞬就分出了勝負,四根尖刺咔嚓一聲折斷,伴随着被烤幹的吱吱聲,四根尖刺樹枝受重力影響跌落在地面上。
解決了眼下的麻煩,成凱曦立刻朝白夢顔所在的方向看去。
一隻比之前見過大了兩倍的虛空之爪,正扼住松塔刺底下一點的位置,牢牢地抓住了那根粗枝。
白夢顔一人站在一層半高的屋頂之上,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成凱曦的光甲覆蓋了全身,拴住他腳踝的那條樹枝還真是執着,被光甲高溫灼燒得已經枯萎,變成了幹枯的枯枝,也緊緊纏着成凱曦的腳踝。
這麽做沒有任何傷害的實質性作用,唯一的作用就是束縛住成凱曦,不讓這個獵物逃跑。
越難搞的獵物代表着他身上所富含的能量越充盈,當然,也有另一個原因,反骨,你越想得到越不容易得到,那麽對這個東西的渴望就越熱烈。
成凱曦當即抽出匕首,正反兩刀揮了過去,目的就是割斷枯枝,恢複自由。
如他的預期,附加了光之複效的匕首鋒利異常,生長旺盛的樹枝都能順利割斷,這樣烤幹的枯枝更不在話下。
他被樹枝掄到空中七八米的高度,這一割斷,人當即就往地面上跌落。
成凱曦如靈貓一樣,懸空翻轉腰身,讓自己能夠正面看着地面,下墜的過程中,掌心的金芒大放,圓弧形的光盾立刻有了變化,保護的中心放在了球形的底部,這樣直接墜落,也能避免一些傷害。
白夢顔撕開屏蔽空間,利用異能接應牛二柱時,就徹底地暴露在詭木的能量感知之中。
憑空出現能量充盈的食物,詭木沒理由放棄,伸出球刺枝條,就展現出他迫切的心情。
奈何小小一個人類,之前完全感應不到能量,現在竟然能制住球刺,這讓詭樹更加急切。
場面僵持,白夢顔無法扔開球刺粗枝,也無法立刻閉合屏蔽空間,兩個技能同時燒她的異能儲備量,讓她的空間異能快速消耗。
白夢顔餘光寒芒一閃,接着耳邊響起一聲暴喝。
“寒冰斬!”
雪豹提着一把一人高的厚重冰刀沖刺過去,一踏房檐邊緣,舉刀劈向僵持在半空的球刺粗枝。
要知道,白夢顔爲了保護屏蔽空間,操縱着虛空之爪在離房頂兩三米外。
雪豹這一躍,約等于直接跳樓,落入密密麻麻的詭樹枝條包圍之中。
白夢顔心驚,瞳孔的眸子緊盯着雪豹的身影,重冰刀一刀劈在粗枝上。
雪豹爆發的力度和重量,把懸空的粗枝壓的下沉一截,接着粗枝的樹皮阻礙一瞬,噌的一聲粗枝斷開,雪豹也失重地直接墜落。
“豹哥!”
白夢顔驚聲喊道,當即虛空之爪化爲煙霧消散,握着的球刺一端墜下,另外從空中彙集成一個小了好幾号的虛空之手,一把抓住下墜的雪豹,光速扯了回來。
雪豹落地瞬間,爲穩住重心向後踉跄幾步才站穩身形,雙手撐着冰刀喘氣。
緊随雪豹身後的三根枝條直沖而來,白夢顔手臂一揮,做了一個關門的動作,剛剛接人開啓的缺口一瞬間閉合。
三根樹枝慣性沖來,白夢顔控制着平面微微切斜,枝條撞擊在空間牆上,仿佛撞在了傾斜的玻璃上面,一滑,直沖沖地向天空刺去。
白夢顔趕忙往周圍看了兩眼,沒有其他的樹枝朝這邊攻擊,說明他的空間屏蔽成功閉合,直到這時候,她才如虛脫一般彎下腰微微喘氣。
她一手撐着透明的空間牆,注視着地面上,在盤旋着樹枝中間的成凱曦。
費了這麽大周折,救回來兩人,成凱曦還在外面,她的空間異能要見底了。
他們該怎麽在不引起詭樹察覺的情況下悄然離開,自己的空間異能耗空,這能屏蔽能量溢散的封閉空間區域也将不複存在,那時候,所有人都會暴露在詭木的監視之下。
愁雲壓抑在白夢顔的心頭,這時,晴朗又澄澈的天空,突然暗了一些。
在封閉空間區域内的大家察覺不到,但通過觀察外界的景象也能窺探一二不尋常的氣息。
一些喪屍身上穿着的血衣布條輕飄飄地浮動起來,還有那些自然垂落的招牌,廣告字幅,也開始微微晃動。
白夢顔的心中出現微微悸動,這種感覺,像是急暴雨要來的樣子,她急忙看向天空,天空依然碧空如洗,一輪曜日挂在天空。
仿佛一切都沒有變化,又仿佛風雨欲來。
突地,仿佛所有的詭木枝條全都感應到了什麽,每一根之前攻擊他們的枝條全都高高豎起,每一個尖刺都彎折回來‘看’向風來的方向。
像極了一群黑色的蟒蛇,如臨大敵一般警示着,并不斷地吐着蛇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