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修跪在屏障前,像是看癡了一般,那些金色的光點緩緩升空,被刺目的陽光照射與空氣融爲一體。
簡單地說,代表着白夢顔生命體征的異能在消散。
還不等冷月修有所反應,更加靈敏的喪屍們先一步有了動作。
被無形風痕激蕩着不得靠近的喪屍,像是嗅到了什麽美味的東西,亢奮異常,仰天嘶鳴一聲,完全不顧風痕激蕩的阻攔,發了瘋地靠近。
“不……不!”
“不要!”
“不要走!”冷月修近乎癫狂地趴在實質化的屏障之上,無措地抓着那些源源不斷從白夢顔身體内飄出的金色光點,好像抓住那些光點,白夢顔就不會死。
冷月修的眸子中,閃過一道青色的光,整個瞳孔映射出一個旋風的模樣。
實際上不隻是他的眼睛顯露的景象,空間屏障之上也形成了一個小旋渦,風旋攪動着空氣,把那些逃出屏障的金色光點聚攏在一起。
冷月修抽動着嘴角,“有效!”
見風旋真的可以聚集金光,他便立刻控制着異能讓風速更加快,這樣攪動的空氣,會把那些升騰得很高的光點全都拉回來。
突破風痕激蕩的第一隻喪屍赫然出現在冷月修背後,冷月修毫無察覺,他在專心地盯着聚集金光的風旋。
“嗬!”
冷月修的肩膀一沉,疼痛感傳來,伴随着從背後洶湧的腐爛氣味。
冷月修看都沒看一眼,無比憤怒地從胸膛處震出一圈能量波紋,撲在他背上的喪屍當即攔腰斬斷,波紋擴散,順道把還在靠近的喪屍全都分割。
波紋每被一層喪屍阻擋,就消耗一些能量,斬殺了前面一部分喪屍,震蕩到遠處時,已經沒了斬殺效果,變成一股氣浪。
冷月修沒有管還趴在他肩膀的喪屍,盡管斷了下肢的喪屍還趴在他的肩膀上啃咬,冷月修認真地盯着半空。
仿佛剛剛釋放的能量波紋隻是爲了制止靠近的喪屍群,并不是爲了擊殺自己身上的那一隻。
眼見那些飄散而出的金光逐漸彙聚,變得耀眼奪目。
噗的一聲,什麽東西破了的聲音,那些被風旋全都聚集在半空的金光,如同煙花一樣炸裂開來。
無懼風,不受任何能量掌控,撲撲簌簌地緩慢散落,細小如微塵。
這一下鼓舞了衆多喪屍,他們才被風痕震蕩後退幾米,現在一窩蜂地吼叫,興沖沖地撲過來。
冷月修看自己聚集的風旋毫無作用,無論他控制着風向左吹還是向右吹,都無法用氣流改變金光的運行軌迹,他慌亂得徹底。
趴在他背上的喪屍,已經把他的肩膀啃了個大洞,鮮血無所顧忌地湧動。
對面的喪屍沖到近前,對着散在空氣中的金色微塵吞吐,它們的目光亢奮又熱烈。
冷月修再也沒有必要壓抑喪屍病毒帶來的副作用,嗜血和殺戮。
他手掌抓向還在啃咬他血肉的喪屍,一把隻抓下來它帶着腐爛的頭皮和一片頭發。
他發了狠,甩動一下肩膀,半截喪屍沒了下肢控制,一下就被甩偏移了出去,可爪子還死死抓着他的肩膀。
冷月修當即一把抓住喪屍的臂膀,手刀外側青芒盡顯,對着喪屍脖子就是一劈。
半截喪屍屍首分離,他全然不顧喪屍牙齒咬住他的肉,用力一扯,就把喪屍的腦袋扯了下來。
指尖順着腐爛的眼球穿刺了進去,在拿出來時,手上是一顆透着橙黃色的半硬質化白晶。
那是一個還沒有完全進化到一階的喪屍,晶能體也還沒完全硬質化。
冷月修哪管他什麽等級,手掌用力,晶能體被捏爆成淡黃色的能量霧爆開。
癫狂憤怒失去理智的冷月修,踩着風息軌迹就滑步攻擊了出去,他要殺光那些妄圖染指白夢顔的一切物體,不論它是什麽,都不配。
冷月修沒有看見,被他捏爆的淡黃色能量霧,有别于散開的金芒,下沉飄入銀白色的屏障内。
接着,是冷月修使用最原始方式暴虐的厮殺。
他不使用任何武器,唯一的武器就是他的手,原本代表風系的青色光芒,現在泛着青黑色,如同他的世界,沒了光的希望。
每擊殺一隻吞吐金芒的喪屍,他都不顧麻煩的捏爆晶能體,不管是軟晶還是白晶。
那些個小團的能量霧,在不知不覺中,氤氲着連成一片。
有别于散開的金色光點,能量霧的高度差不多懸于頭頂,在金芒飄落的更下面一層。
被擊殺的喪屍失去晶能體之外,還會從喪屍的口中飄出那些被吞吐進去的金色光點,像是無福消受吐出來一樣。
冷月修的臉上染着邪異的快樂,那些被他捏爆的能量霧一小部分追随着他的移動軌迹,被他的身體被動吸收。
而更多的部分,全都自發地飄動向白夢顔的位置,如同浮遊找到了最後的歸宿。
冷月修吸收的那些能量,在幫助他快速的修複着傷口,他的肩膀開始不再流血,漸漸地露出的骨骼被肌肉線條重新包住。
重塑血肉!
對于這些變化,冷月修絲毫沒有注意,他兇狠地看着每一隻喪屍,然後一擊斃命。
短短的十幾分鍾,地上已經堆積了不少喪屍的屍體,而那些喪屍還是在源源不斷地趕來。
殺!殺!殺!
冷月修圍着白夢顔的四周,斬殺着每一隻靠近的喪屍。
漸漸地,那些氤氲連成霧霭的能量霧,有了流動的軌迹,像個奶白色的飄帶,通往銀白色球形内部。
這種異常的現象讓癫狂的冷月修察覺到,他殺戮的動作一停,連帶着停了所有控風的異能,沒了他的幹擾,能量霧的湧動更加的顯眼。
那一層空間屏障現在完全閉合,不再是半透明,而是看不透的銀白色。
能量霧化身的奶白色綢帶,旋轉着包圍在銀白色的球狀屏障外層,不斷地收緊。
冷月修驚詫一瞬,當即就沖了過去,還沒靠近,就被相斥的能量波動推了出來。
冷月修止住步伐,目光灼灼地看着這種變化,心中百轉千回,“還有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