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并沒有煽情多久,蘇見橙主動推開冷月修的肩膀,笑嘻嘻地開口,“老大你突然這麽有人情味我有點不适應。”
冷月修翻了個白眼,照着他沒中屍毒的肩膀輕捶了一下。
拉出他空閑的手,又從兜裏抓了兩把糯米讓他捧着。
“我也不會解屍毒,先用糯米試試,等一會換一把新米。”
說着眼神就在遠處巷子的方向看,蘇見橙也跟着看過去,“老大你在看什麽。”
冷月修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給你再弄兩塊軟晶,你現在太虛了,我可不想背着你回去。”
蘇見橙有些洩氣,什麽話也沒說,老老實實地在原地等着。
冷月修小跑着朝遠處的巷子跑去,幾乎沒發出什麽聲音,等了不到兩分鍾,冷月修重新回到蘇見橙面前。
蘇見橙吓得後仰,嘴巴閉得死緊,一副你要是再塞我就跟你絕交的架勢。
冷月修無語,分别的這些日子,他這個鬼精的手下現在腦子都不太好使了。
冷月修把他肩膀上敷的糯米掃開,糯米撲簌簌地掉在地上,接觸他皮膚的那一面沾着黑色。
看上去就跟蘇見橙的皮膚掉色一樣,再看他的肩膀,兩根手指印顯然淡了一層。
見有效果,冷月修拉着他的手腕,讓他自己用糯米捂着肩膀。
兩顆新鮮的軟晶塞到蘇見橙另一隻手上,“你在這裏等着,吸收點能量,我去那邊看看找找東西。”
蘇見橙忙問,“老大,找什麽,用不用我跟你一起找。”
冷月修搖頭,“你在這等,機靈一點,感覺地底下在動,就喊我,别被拖走拽到地底下去。”
蘇見橙渾身一愣,有些驚慌地看向四周,“老大,這裏這麽危險?”
“廢話,我真懷疑你是不是蘇見橙,現在蠢得跟豬一樣。”
冷月修丢下一句話轉身就走,蘇見橙硬是愣了兩秒沒有反駁。
見冷月修就要走遠,急忙喊道,“這東西怎麽用啊?我不想吃它,太惡心了。”
冷月修的脊背一僵,帶着些不耐煩,“拿手上吸收就行,吃個屁。”
“哦。”蘇見橙剛應了一句,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沒好氣地大叫,“那你剛硬塞給我!”
冷月修懶得搭理他,徑直朝着五爪詭槐的主幹部分走去。
蘇見橙就見冷月修走到一塊隆起的土丘,走路的速度緩了下來,慢慢接近帶着警惕,看了幾秒才靠近蹲下。
蘇見橙好奇,但身上痛得厲害,剛剛又凝聚出一團火焰球,現在腦子昏呼呼的,也不敢亂動。
他看着手裏黏糊糊的軟晶,手指攥緊,試着吸引軟晶的能量,五官都快打架,也沒感受到任何不尋常的東西。
這讓一向驕傲的蘇見橙有些挫敗,他又不敢喊冷月修問東問西,天色漸黑,蘇見橙臉上露出一個痛苦的表情,拿着一顆軟晶,在不幹淨的毛衣上蹭了蹭。
冷月修蹲在土丘兩米外,之前因爲綠色晶體被他拿走,五爪詭槐全都萎縮,部分的主幹都化成了水。
而這土丘中,還隐隐約約能看到萎縮的根須。
冷月修抽出随身帶的匕首,浪費了一些異能,召喚了一圈風息圍繞在他身邊,以防不測。
做好準備工作,匕首的刀身在土丘上撥弄,刮開兩層土,露出那些幹癟的根。
根還在往下延伸,冷月修用匕首代替手挖掘,邊挖掘邊觀察土的狀态,好在一直都沒什麽異常。
往下挖了大概三十厘米的樣子,根須從最表面的一根變成七八根。
七八根的根須都連在一個東西上,冷月修将大部分的土都刨開,露出裏面東西的大緻面目。
是一個圓形的球體,比西瓜小上一些,上面都是土,那幾根根須也是連在這上面的。
等了一會兒,沒有什麽動靜,冷月修繼續挖掘,把這個看上去是詭樹果實的東西拽了出來。
根須還連在土丘裏,冷月修順着沒斷開的根須又往旁邊挖,一連又挖出兩個拳頭大小的果實。
冷月修還想再找找有沒有連在一起的果實,在用匕首刨土,看到斷開的根須,他知道應該就這些了。
原本那些生機盎然的種子全都化成了水,現在與那些土壤融爲一體,一根含有水分的枝條都沒有。
冷月修随便找了個袋子,将一大兩小的果實裝了起來,回去再研究這東西有沒有用處。
旱魃的來曆也讓冷月修十分疑惑,好像旱魃是被包裹在詭樹主幹中的,所以他破開主幹拿取綠色晶石時才被旱魃阻止。
冷月修走到原本詭樹主幹的正前方,那裏已經塌陷了下去,形成了一個至少兩米多深的坑洞,邊上橫七豎八掉落進去的東西上面還蓋着一層浮土。
下去是不可能下去的,冷月修隻好控制着風試圖将那些浮土剝落露出裏面支撐的結構。
轉瞬間,坑洞中的東西就顯露了出來,被劈開的光滑木闆。
冷月修的表情一凝,木闆?
看這顔色,這應該是棺木,破開的這一層應該是蓋子,冷月修控制着風系劃出一道風斬,棺木應聲劈成兩半,受風力影響向兩邊掉落。
這下露出了裏面棺椁的原貌,這東西并不是平放着的,而是斜插在坑洞中,裏面的内襯等等都腐壞了,黑乎乎地看不出什麽。
打算離開的冷月修怕錯過什麽,在離開前,特地用異能的能量波動進行了感知,在棺材角落裏發現了一點能量反饋。
那位置太深了,并且在坑洞的底部,現在太陽落了下去,天空都昏暗了下來,他更不可能下到底部挖掘。
冷月修隻好操控着風能,裹着那一點有能量反饋的東西盤旋上來。
怕東西有屍毒,冷月修還專門找了兩塊布裹着。
東西都帶着,冷月修四處看了看,沒什麽遺落的地方,才朝蘇見橙走去。
蘇見橙此刻臉色并不太好看,手上的糯米和軟晶都不見了,人靠在磚石上緩神。
冷月修有些驚訝,看了一眼他的肩膀,兩指的黑色印記已經淺到隻有一層淡淡的印子。
他的嘴角還有一些黑色的淤血,剛剛走的時候是沒有的,冷月修以爲是吐出的毒血,也沒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