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見橙的表情格外痛苦,他不由自主的雙手敲擊在頭的兩側,試圖壓下這種疼痛。
冷月修擰着眉毛,眉眼全是狠厲,轉眼擡手就是一揮。
擡手間帶起一陣霸道的氣浪,徑直向吊起來的羅天浩灌去。
房頂懸挂的鐵鏈,以及地上用于捆綁羅天浩的腿部的地釘全部掀翻。
羅天浩像是被憑空出現的卡車撞擊在後面的牆上,穿透肩胛骨的鐵鈎深深脫落,他也掉落在地上昏迷不醒。
其他幾人滿臉驚駭,因爲風起的時候,他們近距離感受到熟悉的異能威壓。
就連關上門審問的房間都被打開,兔子和雪豹急匆匆的趕出來。
羅天浩失去意識後,蘇見橙痛苦的表情才緩和下來,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氣。
他完全沒辦法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整個身體的重量依舊壓在冷月修的身上。
雪豹隻看了一眼現場,什麽也沒說,轉頭去查看程露的腳傷。
開玩笑,隊長使用異能,異能威壓足足高了他們在場所有人兩級。
他那一點凍結的技術,很有可能被如此強大的風息紊亂加速融化。
程露腿傷之後沒辦法自主挪動,其他幾個人下意識後退自我保護,她隻能留在原地。
這在心理和身體上都是巨大的驚吓。
好在冷月修出手隻是一瞬間,達到目的就收了神通,沒造成太大的影響。
雪豹仔細檢查一番,那些寄生在她身上的奇怪種子沒有繼續萌芽生長根須。
他又花費些心思對種子的内核以及根須進行加固冰凍。
這邊兔子瞪着張之恒牛二柱兩人,又擔憂的看着蘇見橙。
“怎麽回事?”
他可不敢質問冷月修,隻好沖着張之恒發問。
張之恒人都是懵的,一切都是按照平穩的節奏發展,突然就人仰馬翻了,他哪知道。
張之恒被問的啞口無言,冷月修才開口解釋,“見橙受到精神系異能的攻擊。”
得到冷月修的權威解釋,衆人一片嘩然。
還沒有人接觸過精神異能者,更不知道精神系異能有什麽樣的手段。
幾人互相對視,還是兔子急匆匆的追問“羅天浩?”
冷月修輕哼一聲,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他将蘇見橙放回到他休息的床鋪上,順便取了兩枚軟晶放在他手裏。
又從嚴莉娜搜羅回來的衣服中找了一件比較大的風衣給蘇見橙蓋上。
他重新回到幾人面前,“見橙一時半會醒不過來,張之恒你費心照看着,有任何情況随時彙報。”
張之恒領命去守着蘇見橙了。
兔子和雪豹圍着冷月修,牛二柱也沒有離開,隻有嚴莉娜對這個不感興趣。
她蹲在羅天浩的不遠處,如同鬼魅一樣盯着他看。
兔子左思右想都覺得沒可能,“覺醒異能的曆程咱們都經曆過,沒有那麽容易。”
“何況按照副隊說的,他們幾乎從落地就開始産生分歧,不是在打鬥就是在逃亡,怎麽偏巧就是他覺醒了精神系異能,還這麽強?”
冷月修搖頭,“我開始隻是猜測他不簡單,并沒有确認他的能力。”
“在場的人中,也隻有見橙和他對不對盤,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見橙就是最佳的審問人員。”
“我一直在等對方出手,果然,在經曆了各種身體上的折磨後,他扛不住了。”
“我猜他的異能等級并不高,沒辦法悄無聲息的對我們其他人下手,所以才想在臨死之前找見橙報仇。”
雪豹神色複雜,“隊長,這太冒險了,萬一副隊有個閃失……”
灰和吳畏還沒有消息,黑鷹還在鍾嫣的研究室接受治療。
隊伍裏面任何一個人折損,都是不能接受的結果。
冷月修的目光帶着冷冽,沒有絲毫的感情,他涼涼的瞥了雪豹一眼。
“做你該做的事。”
雪豹讪讪閉嘴,杵在原地沒動。
兔子斟酌着,現場氣氛已經降到冰點,不适合再說些什麽,他扯了扯雪豹的衣服,低聲催促“走吧。”
雪豹眼眶有些泛紅,他隻是不明白爲什麽隊長能做到那麽輕描淡寫,理直氣壯的利用隊友。
盡管他們這一身本事都是靠隊長這樣“沒人性”的訓練磨煉出來的,可偏偏現在他感覺味道變了,隊長太冷血了。
雪豹有些頹然的轉身,準備跟兔子返回到那間審問的刑房。
冷月修淡淡道“不用審了,豆沙了。”
雪豹腳步一停,整個人愣在那。
兔子回頭看去,冷月修正一步一步朝着摔在牆角,如同一攤爛泥的羅天浩走去。
兔子知道雪豹現在有些情緒,趕忙回冷月修的話“是,隊長,這就辦。”
應聲之後,他朝牛二柱擠眉弄眼,“照看一下程露哈。”
牛二柱可不想被波及,沒出聲但點頭如搗蒜,給兔子比這OK的手勢,讓他們快去忙。
開玩笑,就冷月修亮出的那一手,誰敢惹。
别說是羅天浩被摔成一攤爛泥,這裏沒有誰能抵抗。
硬說也就是張之恒使用力量系加成還能僥幸對抗一二,能正面和冷月修打的也隻有白夢顔了。
他的小白姐姐啥時候回來啊,她不在,這跟個地獄修羅場似得。
時刻都得提防着小命,這種謹小慎微的感覺太不好了。
嚴莉娜見冷月修靠近,也不退後,等冷月修站定後,她率先開口詢問“你要殺他之前能給我分幾口肉吃嗎?”
嚴莉娜簡直語出驚人,在寂靜的場地内分外清晰。
幾道目光瞬間掃了過去,關注着事态的發展。
牛二柱恨不得跑出去找白夢顔,大事不妙了,這頭都開始研究着“吃人”了。
冷月修沉默片刻,看着嚴莉娜,“爲什麽?”
嚴莉娜有些不理解冷月修的腦回路,“他聞着很香,應該會很好吃,想吃就問你要了,哪有什麽爲什麽?”
嚴莉娜是這裏少有的不太看冷月修身份面子的人。
雖然在某些時候也挺怕他的,但厭男以及變異退化的動物性思維,通常不會讓她考慮太多,想到什麽就自然而然的表現出來。
冷月修想了想,又問“香?怎麽個香法?跟我們身上的氣味一樣嗎?”
這問題似乎問住了嚴莉娜,她歪着頭想了半天,還故意湊近冷月修的身邊嗅了嗅。
“不一樣的,也不是肉香……哎呀,跟你說不清楚,總之就是很想把他吞了。”
這回答冷月修并不滿意,“說不清楚就不準吃,退到那邊去。”
嚴莉娜氣的咬牙切齒,牙齒磨得咔咔直響。
長手長腳的爬到旁邊,拎起地上斷開的鐵鏈,咔咔咔的咬個粉碎,又一截一截的吐到地上。
嚴莉娜随便的撒氣舉動,直接給牛二柱看傻了。
開玩笑,那鐵鏈子,是他沒事在路上收集的金屬重新熔煉的,要比普通的金屬、合金都耐用耐變形。
他也顧不上程露,站起來一溜煙沖到嚴莉娜跟前,把地上一截一截的金屬撿起來,怪叫着“你怎麽咬碎的?!”
嚴莉娜不滿道“随便咬就碎了?”
“你們一個兩個的怎麽就知道問我問題!我餓了!我要吃肉!”
冷月修無語的回頭瞥了鬧脾氣的嚴莉娜一眼,回頭拎着羅天浩的一隻腳,把人從歪七扭八的姿勢拽平。
另外他身上那些鐵鏈什麽的都被扯了下來。
探過鼻息,非常的微弱,幾乎是隻有出氣沒有進氣的狀态。
他身上的骨頭幾乎都斷的差不多,找不到什麽好的地方。
其實對于羅天浩投靠的勢力,冷月修并不擔憂。
與其說是擔憂,不如說是完全看不上。
隻有像羅天浩這樣的蠢材,才會以爲傍上了個香饽饽,甘願當個馬前卒。
審問不審問的也沒那麽重要,他隻需要排除隊伍的潛在威脅即可。
現在暗處隐藏的精神系異能者被揪出來,已經解決了隐患,就沒了留他們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