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他多想,手上的黑色的小正方體釋放出大量濃稠的霧氣,被周遭凜冽的風裹挾着升騰。
本就風馳電掣的龍卷風像是被潑了一瓢墨,更加的陰鸷黑暗。
冷月修手中的元気珠不安的跳動,不住的顫鳴,終于掙脫手掌。
它懸停在冷月修的面前,排斥着鋈能的侵染,爲他提供出一片淨空地帶,就連他周圍的風息精靈都安靜下來。
龍卷風中裹挾的黑霧在翻騰,不住的被風旋裹着往上,似乎要觸達天際。
元気珠不住的閃爍着,似乎正在向什麽發送着信号。
白夢顔躲在封着喪屍的廠房房頂,操控着空間異能持續穩定着“結界”屏障,免于被風龍卷的力量襲擊。
此時龍卷風根本不需要依靠意念的視覺分辨,靠着肉眼就能見到裏面翻滾的濃煙黑霧,像是裏面關着一頭猛獸。
白夢顔有些擔心冷月修的處境,可意念根本無法穿透龍卷風的外層觸達内部,更無法給冷月修送去消息。
就在這時,她看到龍卷風靠内一些的地帶,正有一個光點不住的閃動着。
看到閃光,白夢顔沒來由的感到親切。
她的眼睛緊緊的盯着閃光的地方,忍不住出聲“難道是元気珠?”
也隻有被元気珠驅散的地方,還能隐約的看到些風痕中的景象。
接着,奇異的景象出現,從龍卷風的頂層,有什麽東西逆着風痕攪動的方向下來,閃着白光,與黑漆漆的濃霧完全相斥。
在龍卷風内的冷月修仰頭,自然看到了與外界相同的景象。
隻不過他看到的是龍卷風的内壁,一條條絲狀的白光從布滿黑霧的龍卷風中分離出來,自上而下的奔向元気珠。
令冷月修詫異的是,這些分離出來的絲狀白光仿佛與黑霧相斥,它們聚集的地方,濃霧竟也出現避讓的痕迹,黑白分明。
這些事物的發展完全無法幹預操控,冷月修距離元気珠最近,他甚至都無法調動起異能。
距離元気珠最近的一道光線脫離風旋,鑽入元気珠内,元気珠的光芒得到充盈。
接着是從上空不斷聚集而下的一條條光帶,接連不斷的湧入元気珠内。
元気珠得到能量充盈,開始緩緩升騰。
當它升高一些,庇護的範圍無法籠罩冷月修時,他才驟然感覺到手上拿着黑色小方塊晶體的手指一陣發麻刺痛。
他心念一動,風系異能再次調集在周身,驅散那些裹挾着他的狂風。
可沒了元気珠的壓制,他從羅天浩體内挖出來的小方塊又開始大肆的釋放黑霧。
它仿佛想要将元気珠散發的瑩瑩光輝吞沒,發狂似的吞吐。
在外面的白夢顔看的一陣心驚,她看到發光的元気珠驅散着濃霧不斷上升,将濃霧壓制,甚至是驅趕,讓它們重新沉落到龍卷風的底部。
随即她看到震撼的一幕,風龍卷的頂部,是如同璀璨耀目的聖潔光環,不住得釋放淨化之力。
元気珠的下方龍卷被淨化,甚至能看到風屬性異能的淡淡青痕。
而風龍卷的底部,粗壯又狂暴,黑壓壓的仿佛要滴出水來,被頂部的淨化之力壓着無法掙脫。
冷月修在漆黑如墨的環境下,想要掙脫龍卷風的鉗制逃離,竟然被硬控在當場動彈不得。
黑色方形晶體的輻射是持續的,冷月修的手快要拿不住它。
龍卷風是由他的風系異能所化,現在又将他困在風眼中心,他就像一個囚徒,親手把自己封鎖。
黑色的濃霧不斷蠶食着他的理智,身體中狂暴的因子正在覺醒。
越是狂暴想要掙脫,來自風眼頂部懸停的淨化光暈就壓制的越狠,仿佛被龍卷風囚禁的冷月修就是那個恐怖惡意的源頭。
白夢顔察覺到事情的不對,按說元気珠給了冷月修,不至于珠子自己脫離上升,遲遲不見冷月修的身影。
加上潑墨的黑霧不斷蒸騰壓縮,他一定出了變故。
這時候也顧不得隔離出來的廠房,她必須進去探探究竟。
白夢顔眼底空間異能的銀色光輝閃過,格擋在廠房外的空間結界瞬間消失。
她淩空懸浮起來,周身邊緣被不規則的空間異能保護起來。
瞬間數十級的狂風席卷,被白夢顔保護起來的倉房屋頂瞬間掀飛,到處一片狼藉。
白夢顔頂着狂風,利用空間異能的法則之力,突破強烈的風痕界限一步步靠近。
從外面看上去,她淩空虛浮的走在半空,一步一步的靠近龐大的黑風龍卷。
在裏面的冷月修根本不知道外面他選擇的地點已經變成一片廢墟,甚至有不少喪屍被卷入龍卷風中,風高速的旋轉撕裂。
冷月修壓抑着内心夢幻一葉帶來的狂化躁動,終于鋈氣丹從他鼓動的衣襟中飄出。
镌刻着華麗紋路的鋈氣丹懸浮在冷月修額前不遠處,隐隐散發着黑芒,内斂沉寂的氣息像是個禁物。
與風龍卷之上的元気珠形成特殊的能量場,在龐大的龍卷風中分庭抗禮。
一直被元気珠淨化之力壓着喘不過氣的冷月修終于卸下枷鎖,被控制被驅使的感覺也消散了一些。
那顆方形的霧氣源頭晶體終于從冷月修的手上脫離,懸浮在鋈氣丹的不遠處。
冷月修不可置信的看着這一幕,僅僅是兩顆珠子而已,能攪動風雲變色。
在他看來,上次九雷大陣完全就是另一個位面的兩道神識降臨,操控着無上法力才造就出白骨沙堆那樣的戰場遺骸。
元気珠和鋈氣丹不過是在那場驚世駭俗的儀式中,誕生的微不足道的東西,隻是爲了證明那一切都是真實的。
卻不知,沒了兩位大能的操持,僅僅憑借兩顆珠子自己的力量,也能造成這麽大的影響。
他和白夢顔兩個晉升到三階的異能者,拿這個擴張到連通天地的龍卷風沒一點辦法。
冷月修凝視着眼前華麗紋路的鋈氣丹,他總覺得有什麽力量将他和珠子連接在一起。
似乎有個聲音在引導他,“雷——引雷——”
冷月修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用雷嗎?”
上次的金色落雷直達地面,那勢如破竹無法匹敵的氣勢他到現在還記得。
可他的雷,才堪堪處于覺醒階段。
與其說是雷,不如說是威力大一些的電弧。
上次能用出來麻痹控制白毛旱魃算是歪打正着。
他現在在與天相連的龍卷風内,被龐大的能量磁場影響,他的雷微弱的可以忽略不計,又能影響什麽?
龍卷風外,白夢顔順利的穿過風區,矗立在翻騰的黑龍卷外一米的地方。
現在的風龍卷,不僅僅裹挾着濃霧,還有誤入的喪屍,和被攪碎的建築殘骸。
金屬殘片如同絞肉機中的刀片,将卷入其中的喪屍粉碎。
連血液殘渣都沒有,分解的一幹二淨。
白夢顔的臉上沒來由的呈現出讀不懂的悲憫神情,像極了上次的“神女”降世。
十公裏外的白骨沙堆,首席戰團的隊員紛紛眺望着不遠處聲勢浩大的龍卷風。
龍卷風連接天地,不到十公裏的距離,宛如近在眼前。
在附近的紅月基地臨時落腳點,駐守的頭目舉着望遠鏡注視,吩咐下面的人上報。
隐秘處,還有不少人類幸存者在觀望,他們眼底全是驚駭和恐懼。
有些人已經顧不上大街小巷的喪屍,帶着人遠離。
外界的紛擾處在龍卷風中心地帶的兩人一無所知。
龍卷風不遠處的無風地帶,一個身姿傲人的女子,騎乘着一頭長相兇悍的怪物靜靜觀望打量,旁邊還站着一個一襲黑衣,散發着陰冷氣息的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