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曹操曹操到。
袁玉蘭話音剛落下,李琴和趙俊兩口子就背着趙老太上了樓。
袁玉蘭雙手環在胸前,黑着臉看着幾人走進了屋子。
李琴的臉色也不大好看,回來的路上,還和趙俊吵了一架。
兩人因爲分家的事鬧得不可開交。
趙俊鐵了心,不願意分家。
說家裏大哥跟大嫂和離了,老三又成了個殘廢,老三媳婦兒也是個啥活不幹的人。
他這個當二哥的,要是分了家,他娘可就沒人管了。
李琴心裏頭越想越不舒服,就随口說了句:“要是不分家,那就和離。”
趙俊的暴脾氣瞬間上來了:“和離就和離。”
這話可把趙老太給吓壞了。
趙老太這幾日腰疼的厲害,疼的不吃不喝,轉眼就瘦成了皮包骨模樣。
眼下,瞧着家就要散了,強撐着一口氣,惡狠狠地教訓李琴:“你長膽子了!”
李琴心裏頭也委屈,想到大嫂這些年爲家中付出了許多,到頭來沒有落下一句好話不說,還被他們追着罵。
大嫂現在好不容易逃離了火坑,緊接着就輪到她了。
家裏大哥是個憨厚老實的,可是自從和離了以後,整個人都沒有原先的精氣神了,經常一個人在角落裏抽旱煙,誰說話也不搭理,可把趙老太給氣壞了。
至于趙老三,自從那條腿殘廢了以後,袁玉蘭就經常罵他,趙老三也不吭聲,就坐在床上哄孩子。
家裏頭的大事小事全落在了他們夫妻倆人的頭上,趙老太美其名曰反正你們倆現在也沒有玩,多給家裏幫幫忙,也算是盡盡孝道。
趙老太一碗水端不平,她就始終咽不下這口氣。
“我說二嫂,你整天拉着個臉給誰看呀!”
袁玉蘭慢悠悠地走到桌前坐下。
李琴口渴的厲害,剛要去拿茶杯倒水,袁玉蘭便率先一步拿走了杯子。
李琴皺了皺眉,轉頭去拿另外一隻杯子。
“既然你們倆回來了,那咱們就說你們偷我銀子的事兒。”
“袁玉蘭!”
趙飛從床上坐起來,怒不可遏地道:“我娘花你一點錢咋了?”
“這是一點錢嗎?這可是咱們全家人吃飯的錢。”
袁玉蘭這會兒想明白,盯着趙老太說:“方大人就給了我這點銀子,客棧掌櫃的今兒個跑上來問我要了幾次錢,我都拿不出銀子來,要是明日再拿不出來的話,咱們可都得被掃地出門了!”
“給娘治病花了一半,這是剩下的銀子。”
李琴直接把錢袋子扔了過去。
袁玉蘭撿起來看了一眼:“就剩這麽點?”
“娘病得不輕,又抓了幾味藥,哪裏還能剩下多少銀子。”
袁玉蘭哼了一聲,尖聲譏笑:“誰知道你們有沒有把我的錢給昧下來。”
“袁玉蘭,你話别說的這麽難聽!”
趙俊實在聽不下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家都是一家人,還分什麽你我。”
“既然都是一家人,那銀子的事兒也不能讓我一個人想辦法。”
客棧掌櫃起初還給他們好臉色,這都過去兩日了,她連一兩銀子都沒有拿出來,掌櫃的話裏話外隐隐有要趕人的意思。
趙俊不耐煩的說:“你們不是和方大人關系好嗎,方大人呢?”
“你當方大人是财神爺?”
袁玉蘭冷冷的撇了趙老太一眼:“娘,您是不知道,大嫂自從離開了咱們,日子過得好的不得了,而且,她身邊還跟了個年輕男人,替她帶孩子不說,還把大嫂護的跟眼珠子似的。”
這話一下子惹怒了趙大牛,趙大牛噌地一下從地上爬起來。
李琴見事情不對勁,連忙追了出去。
“把大哥氣走了,你高興了?”趙俊說完以後轉頭走了出去。
袁玉蘭呵呵笑着,來到趙老太的面前緩緩坐下。
“娘,方大人再過些日子就要來武安城了。”
“他嘴裏說的那位大官,就是武安城的葉家人,大嫂當初無意間救下的人,說不準就是葉家的。”
“到那個時候,方大人自然是要看看咱們手裏面的玉佩,要是事情敗露了,别說是葉家人了,恐怕連方大人都饒不了咱們。”
趙老太冷眼掃她:“你想幹啥?”
“不如咱們想個法子,把大嫂給叫到這兒來。”
趙老太眉心一緊:“杜青那個小賤人聰明的很。”
“這還不簡單嗎,您親自出面。”
“你說啥?”趙老太皺着眉頭,起先還以爲是自己聽錯了。
袁玉蘭又重複了一遍:“您親自出面去把大嫂請回來。”
“不可能!”
趙老太直接把臉扭到一旁,黑着臉說:“你想讓我給那個賤人低三下四的,絕不可能。”
袁玉蘭也不着急:“那好啊,等到事情敗露,咱們全家老小一個都逃不了!”
趙老太咬着牙:“我一把年紀,你還使喚我,要去你去!”
“我剛在街上遇見她,她恐怕手裏沒有銀子了,被拿客棧掌櫃的給趕出來了。”
“隻要您親自出面,她肯定會給您幾分面子的。”
客棧樓底下。
李琴抓住沖出去的趙大牛:“大哥你要去幹啥!”
趙大牛推開李琴:“我去找杜青,我倒是要問問她到底是啥時候紅杏出牆的!”
李琴喘着氣,死死拽着趙大牛的衣裳不敢松手:“大哥,嫂子這些年在趙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她給你生了一兒一女,整天不是上山,就是在地裏幹農活,她哪有時間紅杏出牆。”
這時趙俊也走了過來,幫忙一塊拽住趙大牛:“大哥,别犯渾了,大嫂不是這樣的人。”
趙大牛的手一顫:“那她身邊咋有個男人!”
李琴歎了口氣:“袁玉蘭就是故意這麽說刺激你,好叫你去找大嫂的麻煩,那男人是個啞巴,我見過,是大嫂原先伺候的那家小姐的侍衛。”
“此事當真?”
李琴連忙點頭:“千真萬确啊!”
“大嫂跟你同床共枕這麽多年,你連大嫂是何人都不知道嗎?她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趙大牛轉念一想也覺得如此,頓時懊惱不已。
樓梯上腳步聲漸漸逼近,李琴回頭看了一眼。
袁玉蘭正扶着趙老太走下來,趙大牛見狀,急忙上前扶住老太太:“娘,你不在床上歇着,下來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