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裏,兩戶人家就安頓了下來。
看着這三進三出的大院子,一家人走進去時,被這幅景象給吓住了。
李琴扶着杜青的胳膊,雙腿都在打顫,“嫂子,這院子得有多少間房啊,咱們住不完吧。”
杜青笑了一聲,“咱們就在後院找幾間房先住着,說不定過些日子就能去京城。”
說起上京城的事,鄧芝抱着孩子走過來,“杜姐姐,你要不要找那位大人聯系一下京城的楚小姐?”
“我正有此意,不過今日太晚了,等到明日,我帶些東西親自去拜謝,順便說下此事。”
她并沒有告知啞巴楚小姐如今在何處。
但是以啞巴的能力,說不說都不重要了。
他想要知道的話,自然就知道了。
“說的也是,不過這位大人,可是幫了咱們許多。”
正說着話。
外面走來一位穿着铠甲的男子。
杜青隐約記得這位男子是啞巴身邊的副将,據說是姓金。
“金副将,這麽晚了,您還過來一趟,是有什麽事情嗎?”
金副将笑笑,“是這樣的,少主給你們送來了一些食物,讓你們先安心在這裏住下,至于去京城的事情,少主會找個合适的機會把你們送過去。”
“不過少主也說了,如果你們願意的話,住在泗水城,也是可以的。”
杜青滿懷感激,“謝謝您,幫我謝謝你家少主。”
金副将連忙擺手,“您客氣了,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告别了金副将。
一行人走進屋子裏。
屋子寬敞極了。
杜青挑了一間主屋,跟閨女住下了。
隔壁的幾間廂房也都很快被挑選好了。
沒一會兒,幾個人就興緻勃勃地找到杜青。
“嫂子,我們明日打算去看看顧大姐。”
“就在隔壁,看個門的功夫就去了。”杜青說。
“嬸子,明日,我還想要去城裏轉一轉。”
田園在旁邊有些迫不及待,“我跟弟弟倆人商量了,打算去城裏看看有沒有我們倆能幹的活。”
“這件事兒可不用你倆操心。”
鄧芝抱着孩子走進屋子裏,一屁股坐在杜青旁。
“我也盤算好了,泗水城的百姓日子過得挺好的,不如杜姐姐你出錢給我開一間鋪子,我想在這開家小飯館。”
“飯館哪行啊,以你的手藝,必須得開一家酒樓。”李琴在一旁說。
鄧芝噗一聲笑了出來,“李姐姐,你可就别再打趣我了,開一家酒樓得要多少錢啊,咱們現在能開一間小飯館都不容易。”
杜青眼神閃爍了下,如果開酒樓的話,她身上剩下的這些金子不知道能不能行。
“這倒是個好主意。”
杜青當即拍闆,“等到明日天一亮,咱們就去街上走走看看,有沒有适合咱們能幹的活。”
“好主意!”
如今有了安身的地方,杜青終于能睡個安穩覺了。
趙思妍這會兒正在空間裏,和牆洞鬥智鬥勇。
她如今越來越确定,牆洞那頭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因爲,她剛才聽見鄧芝想要開酒樓的事情,心裏頭就動了想要去問牆洞要金子的念頭。
結果,手伸進去了半天,那邊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又換了個東西,随便要了點吃的,結果牆洞馬上就有反應了。
“好家夥,金子不給我,吃的就行。”
這下可怎麽辦呢。
趙思妍坐在地上,泛起愁來。
現在這年頭,沒有銀子可辦不成什麽事情。
好在次日。
杜青就帶着她去找了啞巴。
金副将把兩人帶到一間會客廳内。
趙思妍上下左右看了看,被這間屋子的裝潢吸引住。瞧着頭頂那上好的黃花梨木,趙思妍感慨萬分。
這裏随處可見的東西,在前世,竟然價值千萬,被無數人争搶。
正想着,門外傳來腳步聲。
趙思妍朝着門口的方向看去,就見啞巴一身黑衣,步履匆匆走了進來。
杜青立馬抱着她起身。
“坐吧,不用客氣。”
啞巴帶着一身的疲憊,直接坐了下來。
“我聽金副将說你找我有事?”
杜青點點頭,緩緩從袖中抽出一封書信。
“有一封書信想要拜托您去給小姐送過去,小姐如今在京城,具體位置這上面寫的有。”
啞巴挑眉,“你原先不是告訴我,你不知道楚玲珑在何處嗎?”
杜青扯了扯唇,“我即便不說,你也一定能查到。”
“那倒是。”
啞巴給金副将使了個眼色,金副将立馬上前将書信收入囊中。
啞巴随後揮揮手,便讓金副将出去了。
房門關上,杜青大着膽子問了一句,“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要問問,原先你是小姐身邊的護衛,如今不知該如何稱呼?”
“我的身份,不重要。”
杜青微微蹙眉,“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總要有個稱呼才是。”
啞巴卻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隻是說,“我過兩日就要離開泗水城,離開之前會給你們安排好一切,你們先安心在泗水城住下,等待時機合适,我會把你們送至京城。”
“多謝,隻是不知我們同行的夥伴如今在何處?”杜青又問。
啞巴想了想,說,“那人與你是什麽關系?”
杜青脫口而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啞巴垂眸,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那好,他就在隔壁的偏廳,郎中已經爲他處理好身上的傷口了,以後每兩日會過來爲他換一次藥,這段時間,就由你們先照顧着他,我把金副将留在城中,如果有什麽事,你可以直接來這裏找他。”
杜青聞言連忙點頭,感恩戴德,“多謝,多虧了你,才讓我們有了個落腳的地方。”
“舉手之勞,不足挂齒,當初也多虧了你們救我一命。”
杜青微微垂眸,“那這封書信就拜托您送往金城了。”
“放心,楚玲珑如今在京城很安全。”
杜青聽到這句話,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她人雖然沒在京城,但隻要小姐如今好好的,她懸着的一顆心這才能放下。
離開之後。
杜青去見了小娃他爹。
人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看起來沒什麽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