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香樓的生意一連幾日都十分火爆。
家裏頭的人個個都笑得合不攏嘴,田園田地倆人幹的十分賣力,甚至都跑到店門口去拉客。
這天,杜青抱着趙思妍從家中趕到店裏。
看見田園田地倆人正在路上拉一個食客進來吃飯。
杜青緩緩停下腳步,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幕。
田園翹嘴滑舌,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把食客拉進了店裏面。
趙思妍看到對門天香樓的掌櫃臉色黑的像鍋底,她眉心擰起,這樣下去可不是什麽好事。
泗水城中有許多家酒樓,他們沒來這裏做生意之前,這些酒樓各自相安無事。
現在醉香樓開起來了,因爲味道好吃,價格實惠,就招攬來了許多食客。
長此以往下去,隻怕會得罪了這些酒樓的老闆。
人心叵測,明刀易躲,暗箭難防。
萬一被這些人報複,他們就又惹上麻煩了。
趙思妍伸手拽了拽杜青的衣裳,手指着田園站的方向輕輕搖了搖頭。
杜青心領神會,“閨女,你也覺得田園那丫頭不該那樣做是不是?”
趙思妍點頭,“不要那樣。”
杜青說道,“我待會兒就去跟那丫頭說一聲,咱們做生意可不能這樣做。”
說完,杜青就抱着趙思妍朝醉香樓走去。
才剛走到門口,對面的天香樓掌櫃的,突然潑了一盆水過來。
大半盆水都潑到了杜青的腳上。
杜青今日剛穿上的新鞋子,一下子就被潑濕了。
“長眼了嗎?”
李琴在櫃台的後頭看到這一幕,急忙走出來,“嫂子,你沒事吧?”
杜青搖搖頭,回頭看向天香樓的掌櫃。
“下次注意點兒,潑到我了倒是不要緊,萬一潑到路上的食客,豈不是影響了店裏的生意。”
杜青說完,就拉着李琴往店裏走。
李琴咽不下這口氣,非要去替杜青讨回公道。
“嫂子,你拉着我幹什麽!”
“那女人實在是欺人太甚!”
“這條路這麽寬,她把水潑到哪裏不行,偏偏潑到你的腳上,不是故意的,還能是什麽?!”
顧嬸子在後院聽見了動靜,急忙走了出來。
“咋回事?”
李琴臉色難看,“嫂子被人欺負了,還不讓我去教訓教訓那個人。”
顧嬸子眉頭一緊,挽起袖子,就要去找那個人算賬。
“誰呀,敢欺負咱們!”
杜青難得闆起臉,“好了,你們兩個,真是學會這城裏的地痞流氓了是不是!”
一聲怒吼,倆人都愣住了。
李琴的臉一時間像燒紅了的太陽,看向杜青時,透着幾分不如意,“我這也是爲了你好啊,你怎麽這麽不知好歹!”
眼瞧着倆人就要吵起來,顧嬸子連忙當起了中間人,“好了好了,大妹子,這事兒你可怪不了李琴妹子,李琴妹子可是拿你當親姐姐看,這要是放了旁人,都不樂意管你呢。”
“我知道她是好意,但是你們看看咱們店裏的生意。”
杜青拉着倆人,看向座無虛席的大堂。
李琴眼中透着不解,心裏對杜青又有了一些怨氣,“生意好了,你怎麽發起愁來了?”
“就是因爲生意太好了,所以我才會擔心。”
杜青把兩人拉到後院,又看向在一旁忙着劈柴的田園姐弟二人,“田園,你們倆也過來。”
“顧嬸子,你去看看,把店裏不忙的人全都給叫過來,我有話要跟你們說。”
一時間,所有人都走了過來。
杜青不說話,衆人看着她,心裏泛起了嘀咕。
直到鄧芝做完最後一盤菜走過來,杜青這才開口。
“我接下來說的話難聽,你們就算是聽不進去也都聽着,等我說完了以後你們再開口。”
幾人面面相觑。
杜青緊接着說道,“咱們作爲外鄉人,初來乍到,在這做生意,靠的是手藝和本分,醉香樓的生意這麽好,咱們的日子過得也好起來了。”
“原本我不該在這個時候潑你們冷水,但是我今日過來的時候看見田園田地他倆在路上拉食客到咱們店裏吃飯。”
“我告訴你們,做生意可不是這麽做的!”
“你們出門在外見過哪家酒樓,跑到路上去搶人過來吃飯的?”
“人家餓了,難道不會自己找地方吃飯嗎,還用得着你們跑到大路上去把人家拉進來?”
“再者說了,這城裏可不止咱們一家酒樓,要是做生意都跟你們這樣的話,别家酒樓還要不要活了,一家酒樓要用多少銀子你們不是不知道,總不能銀子全讓咱們一家給賺了,把這城裏其他家的酒樓都給餓死?”
“方才,李琴還在生我的氣,非要去找對面天香樓的掌櫃算賬,那天香樓的掌櫃爲什麽要用水潑我,你們想過沒有?是因爲咱們搶了人家的生意了。”
田園聽到這兒,有些不服氣,悶聲說道,“咱們光明正大,算什麽搶。”
“你要真是光明正大,就在店裏坐着,等着食客自己走進來,你這才叫光明正大,你都直接站到路中央拉人進來,這算什麽?”
田園抿唇不語。
杜青闆着臉,“我知道我說話難聽,但這件事情我必須要說!”
“咱們一家生意好了,别家酒樓的掌櫃肯定眼紅,明刀易躲,暗箭難防,這勾心鬥角的事情我是見多了,比你們心裏頭還清楚。”
“再加上做生意不容易,我可不想咱們的店才剛剛開業就出點什麽事情,所以以後誰也不準站到街上去搶人!”
“那咱們店裏沒生意怎麽辦?”顧嬸子有些擔心。
杜青笑了笑,“隻要咱們做的菜好吃,就不愁沒生意。”
“再說了,我們就算是把街上的人全都給搶過來,替他們來咱們店裏吃飯,他們若是吃不慣咱們店裏的口味,下一次自然不會再來了。”
“那你們這麽做還有什麽意義呢?不僅把咱們店的名聲給搞臭了,他得罪了這些掌櫃的,将來想要在泗水城立足,我看你們怎麽辦。”
杜青說完,把自己說了一肚子的氣。
李琴眼神閃爍了下,仔細一琢磨,認識到自己剛才做錯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