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李琴臉上也沒了剛剛查到線索的喜悅,“也不知道嫂子現在在裏面如何了。”
正說着話,院門突然被拍醒。
李琴條件反射,猛地站起來。
吓得身邊的人也跟她一塊站起來。
敲門聲越來越清晰,小娃他爹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我去開門。”
李琴走過去,不一會兒,就領着小娃他爹走進屋中。
身後還跟着一個男人。
幾個人都不認識。
小娃他爹說:“這位就是,租你們房子人。”
“原來是四娃兄弟。”
顧嬸子反應過來,卻滿是愧疚,“真是抱歉,害的鋪子也被查。”
四娃擺擺手,說:“鋪子的事情你們别擔心,我給解決。”
幾人一頭霧水。
李琴以爲事情有轉機,“那藥房掌櫃願不願意出面替咱們作證?”
“他不答應。”
小娃他爹搖搖頭,面色陰沉,“你們誰跟我一塊去看杜青?”
李琴連忙說,“我去吧。”
鄧芝也想跟着去,“我也想去看看。”
“去這麽多人沒什麽用。”
小娃他爹走過去把趙思妍抱起來,“把這丫頭帶上。”
──
還是上次呆過的牢房。
李琴一走進去,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
她心中一緊,汗毛不自覺豎起來,“他們不會對我嫂子用刑吧?”
“沒有。”
小娃他爹像是早就知道一樣,輕車熟路帶着李琴走進最裏面的牢房。
杜青被關押在裏面,好在這些人沒有爲難她,地上雜草幹淨,還給她準備了一張床。
杜青在床上坐着,看起來整個人沒什麽精神。
牢房門口站了兩個獄卒。
獄卒見了小娃他爹,當即就打開了牢房門。
“嫂子!”
杜青見到了幾個人半晌才回過神。
“你們咋來了?”
李琴紅了眼睛,看了小娃他爹一眼,“多虧了江大哥,把我們帶過來的。”
杜青笑笑,順手給李琴眼角的淚抿掉,“哭啥。”
趙思妍看着杜青,她哭不出來,喊聲娘還行。
“娘……”
“哎。”
李琴這才想起來把趙思妍遞過去,見杜青眼睛紅了,還以爲是擔心女兒,忙說,“閨女沒事,在家裏不哭不鬧的,你放心啊。”
越是這麽說杜青心裏面就越難受,她忍了又忍,聲音中還是帶着一絲哭腔。
“咱家鋪子咋樣了?”
李琴頓了頓,故作輕松,“鋪子沒啥事,這兩天咱家沒生意,正好把鋪子關了,現在我們都在家裏歇着呢。”
“你少騙我,他們是不是把咱家的鋪子給封上了?”
李琴沒敢接話。
杜青看她一眼就知道自己是說對了。
“江大哥,你能不能去找金副将?”
杜青解釋,“金副将能聯系到我那朋友,此事我們是被冤枉的,我思來想去都覺得是有人算計,故意栽贓嫁禍,若是小打小鬧也就罷了,現在都鬧出人命了,我就是豁出去這條老命,也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被人扣屎盆子。”
“從前也就罷了,争搶生意,難免的事情,但他們爲了争搶生意害死了一個孩子,咱們也都是當父母的,哪能看着人那麽幹啊!”
“嫂子你先别着急,咱們一定能調查清楚這件事情。”
杜青眼尖,一眼看出李琴說話時的心虛。
“你找過金副将了是不是?”
杜青臉色難看,“難道連金副将都沒有辦法?”
“不是不是。”
李琴連忙解釋,“金副将如今不在城裏,你出事的時候我就去了,可惜他手下說,他出城了,短則一兩天,長則三五天。”
“都别擔心,金副将快回來了,屆時,這件事情就會重新審理。”
杜青聽後,很是驚訝,“找到證據了嗎?”
說起證據,李琴才想起來這件事情,面上露出幾分喜色。
“多虧了江大哥帶着我去那對夫婦家中看了眼,我們聽那附近的街坊鄰居說,他們家窮的飯都吃不起了,那孩子本就重病纏身,街坊鄰居都說他們一家人是故意訛人呢。”
“要真是這樣那就更可恨了!”
杜青差點咬碎了一口牙,“經過了這事兒,咱家的鋪子肯定是開不起來了,又承包了那麽多地,恐怕得重新想想賺錢的法子了。”
“家裏的事情你别擔心,咱們都有手有腳的還能餓死嗎?”
聊了許久,趙思妍也趁着機會往杜青懷裏塞了不少吃的。
杜青感覺到懷裏有東西,低頭看閨女正賣力給自己吃的,頓時鼻頭一酸。
“我在這,你們别擔心,他們這回沒有虧待我,把我關在最好的一間牢房。”
“最遲明日,就把你帶出去,你先忍忍。”
杜青笑笑,看向小娃他爹,“難得身邊清淨,我終于能睡個安穩覺了。”
“行了,快帶着娃走吧,這地方不幹淨,娃看多了不好。”
……
翌日。
天不亮,院裏就傳來了說話聲。
趙思妍半夢半醒間聽到外面的人說,“金副将回來了,我現在就過去一趟,你照顧好家裏孩子。”
“江大哥,金副将那麻煩你好好說說,咱們該花錢花錢,該送禮就送禮,隻要能把我嫂子救出來,幹啥都行。”
“嗯,你也别太擔心。”
趙思妍從床上坐起來,琢磨着這件事情。
金副将一回來,事情就好辦了。
杜青能免了牢獄之災,就是醉香樓在泗水城的口碑回不來了。
李琴從屋外頭走進來,看趙思妍醒了,連忙把她抱到懷裏。
“小丫頭,你娘今兒個就回來了。”
趙思妍沒敢高興太早,人能回來,不代表這件事情就解決了。
天剛大亮。
李琴就将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家裏其他人。
“自從杜姐姐被帶走以後,我整宿整宿睡不着覺,等她回來了,我也就放心了。”
“杜嬸子是咱們家的主心骨,她不在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麽。”田園說道。
“等嫂子回來,咱家就齊了。”
李琴長呼一口氣,心裏頭舒暢了許多。
宅院上頭籠罩了幾日的陰霾,在這一刻漸漸散開。
晌午,鄧芝親自下廚。
孩子們也都跑去了廚房幫忙。
趙思妍在院子裏曬太陽,琢磨着接下來怎麽在泗水城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