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妍一眼就看出這玉镯價值不菲。
她心裏更加懷疑小娃他爹大有來頭。
要不然,一個區區屠戶,怎麽可以在金副将的府上來去自如。
杜青也算是見過不少好東西,手指剛剛摸到這枚玉镯,就愣住了。
“不行不行,這镯子太貴重了。”
杜青趕緊把玉镯還給小娃他爹。
小娃他爹擺了擺手,“跟我還客氣什麽。”
李琴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幫着把玉镯套在趙思妍的手腕上,“嫂子,你就别跟江大哥客氣了,說不準啊,以後你們還是一家人呢。”
“别瞎說。”
杜青瞪着李琴,伸出手就要把镯子取下來。
小娃他爹攔了下來,“這是我給孩子的禮物,你就别推脫了,等将來這孩子長大了,若是有孝心,時不時的回來給我買幾兩酒喝,我就知足了。”
“江大哥,咱家這院裏這麽多孩子,将來等你老了,絕對有酒喝。”
顧嬸子招呼着自家倆孩子,“你們都聽見了,将來可一定要記着給你們江伯伯買酒喝。”
趙思妍跟着一塊點頭,逗的大家家紛紛笑起來。
“菜快涼了,趕緊吃飯。”
隻顧着說話,杜青趕緊招呼着大家坐下來。
就連趙思妍的面前都擺了一副碗筷。
她熟練的拿起筷子,一旁的鄧芝驚訝不已,“你家這孩子也太聰明了,我瞧着平常都沒有怎麽教她,她自己就會拿筷子了。”
杜青還有些謙虛,“這丫頭平常就自己琢磨着玩,不知道什麽時候學會的。”
“嫂子就是謙虛,估計她都沒有跟你們說過,妍妍其實是我們家的福寶。”
“什麽福寶啊?”
院門口傳來金副将的聲音。
杜青連忙起身,“金副将,什麽風把您給吹過來了?”
金副将笑笑,“我過來找你,是有件事要跟你說一聲,沒想到家裏正熱鬧着。”
杜青笑道,“這丫頭過兩周歲的生日,吃了嗎,快坐下來吃兩口。”
金副将擺擺手,“我待會兒還要出城一趟。”
杜青聞言,疑惑,“那你是有啥事要找我?”
金副将勾唇,“我這兒有個從城外過來的孩子,一時間沒有落腳的地方,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把人安置在你們這兒安全一些。”
杜青想都沒有想,就答應了下來,“人在哪,直接送過來,這孩子多大了?”
金副将說,“孩子這會兒就在門口,你跟我過去見見。”
走過去時,杜青還沒有察覺金副将臉上的笑。
直到走到門口,看見背對着她的人。
隔得遠遠的。
杜青就愣在原地了。
“怎麽了,不敢過去?”
杜青捂住嘴,鼻頭一酸,“小元?”
趙元突然轉過身。
杜青徹底愣住,腳下像是灌了鉛似的。
趙元走過來,一把抱住杜青。
杜青哽咽着捶打他,“你這孩子,回來也不知道跟娘說一聲,把娘給吓了一跳,這麽長時間沒見,怎麽還長高這麽多。”
“快讓我看看身上受傷了沒有。”
趙元索性将袍子脫了下來,在杜青的眼前轉了一圈。
看見身上沒什麽疤痕,杜青這才松了口氣。
趙元笑笑,“娘,葉大人把我照顧得很好。”
“那你這趟回來,啥時候再去?”
趙元說,“我在這兒待個兩三天就要走了。”
杜青剛高興了沒一會,就難過起來。
“杜娘子,趙元現在在軍中也有官職在身,他這一趟過來其實是爲了處理軍中要務,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距離回去的日子還餘了兩三天,正好可以與你們團聚。”
“娘,咱們快些進去吧,我想去看看妹妹。”
杜青隻顧着高興,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她連忙謝謝金副将,“要不是您,我恐怕連兒子都見不着。”
“跟我還客氣什麽。”
金副将擺擺手,立馬翻身上馬,“過兩天我再過來接趙元。”
人走後。
杜青連忙拉着趙元走回院子裏。
還沒走到房門口,杜青就迫不及待地對着屋裏的人說道,“快看看是誰回來了。”
屋裏的人紛紛看向門口。
“呀!”
李琴最先認出來,“小元?”
好些日子不見了,李琴看見長高了不少的趙元,驚訝的合不攏嘴。
把人拉到自己的跟前,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這孩子變化可真大,要是走在路上,我倆面對面,我都不一定能認得出來。”
“嫂子,咱們這一走走了多久啊,我咋覺得小元好像一下子長大了。”
“一年零六個月。”
杜青抹了把眼淚,“當初咱們走的時候,小元還是個毛頭小子,這一年多的時間,個子都竄起來了。”
“大妹子,我從前也沒聽你說過,你還有這麽大一個兒子。”
顧嬸子看着趙元,越看越喜歡。
“這孩子長得可真好看。”
“那可不,長相都随他娘了。”
杜青拉着趙元走到顧嬸子的面前,介紹說,“你應該喊顧嬸子。”
趙元清脆的喊了一聲,“嬸子好。”
“哎!”
顧嬸子笑道,“這孩子瞧着就精神。”
“可不嗎,這孩子是在軍營裏曆練過的。”
“嫂子,小元這次回來要在家裏待多久啊?”
“待個兩三天就要走了。”杜青說。
李琴驚訝,“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麽說也得在家裏住個兩三個月啊,怎麽這麽快就走了?”
“那這次可不是回來醒親,是正好路過這兒,處理一下軍中要務,現在事情提前解決了,這才湊着機會回來看看咱們。”
說了半晌,趙元揉揉肚子,“娘,我有些餓了。”
杜青才反應過來,連忙又添了一把椅子,“瞧瞧,我隻顧着高興,把這事兒給忘了,今兒個是你鄧芝嬸子做的菜,你以前最愛吃了。”
都說半大的小子飯量大。
趙元坐下來以後,一家人說說笑笑,一會兒的功夫,桌上的幾盤菜就見了底。
趙元懷裏抱着趙思妍,好些日子不見,兄妹倆人親的不得了。
趙思妍看着這個她名義上的哥哥,突然想起來倉庫裏有一件金絲縷衣,是她以前收藏用來防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