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摸了把月亮,快步走向大門口。
李府泾渭分明,這個主院平常僅有他和青鳳住,老薛晚上在門口房間内看門,那些送的買的丫鬟和下人則都在側府,沒有允許絕對不讓踏入半步正府。
如今劉氏母女一來,倒填補了不少空缺,冷清。
劉氏款款落于原位,屁股剛坐下就聽見小芽兒直剌剌問道:“娘親剛剛和大哥哥說什麽悄悄話呢?”
青鳳亦然投去好奇的目光,這婦人她雖然接觸不多,但其吃苦耐勞,勤勞能幹,絲毫沒有一躍枝頭變鳳凰的得意忘形,倒是在她心中加分許多。
況且這身段連她看了都心驚不已,甭提殿下那色中餓鬼了。
隻怕同樣的動作這劉氏更能滿足殿下的需求。
劉氏螓首微垂,不敢去對上兩人殷切灼灼的目光,嗫嚅着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也...也,沒什麽……”
這話當然說不出口。
門口,李卯面無表情地拉開門,就要看是誰這麽不長眼來叨擾他的性緻。
卻見小紅怯怯的站在門口不停朝裏張望,在看見李卯後蓦然爆發出狂喜。
“世子殿下!”
李卯有些驚愕,但随之就挂上了和煦的笑容:“小紅來找我是要做什麽?”
小紅将頭垂了下去,手指在胸前點着:“唉。”
李卯往後退了兩步,驚聲道:“什麽?”
小紅疑惑的看着李卯:“殿下您怎麽了?”
李卯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摸着鼻子清咳一聲:“沒什麽,你繼續說。”
小紅也不賣關子,單刀直入道:“殿下您可知明天夫人要去哪?”
李卯皺着眉,臉色明顯冷了下來:“她去哪關我什麽事?”
說完竟是準備将門關上。
小紅心裏一急,将嬌小的身子擋在了中間,匆忙道:“明天夫人就要坐船回金陵!而且估計好幾年都不會回來!”
李卯手一頓,沒有再繼續關門的動作,想要聽她說完。
“夫人是因爲你才要回金陵的。”
“這幹我什麽事?”
小紅喘息良久,眉頭糾結的皺作一團,姣好面孔滿是猶豫。
“你要不說我就關門了。”
李卯說完手再次将門推了推。
小紅心一狠連忙喊道:
“夫人她害怕再同你癡纏就會做出有違婦道的事!”
嘹亮的嬌啼如山風清嘯般貫入李府,裏面的幾個人均是識趣的緘口不言。
看着那人蕭條的背影,蓦然覺得有些心酸。
李卯将臉埋進了陰影當中看不真切:“她不是說過對我沒有任何的情思,”
又輕笑一聲:“難不成她認爲我會對她做出什麽不軌之事所以想要遠離我?當真是可笑。”
想起那天麗人斬釘截鐵的宣言,還是止不住一陣氣短。
李卯搖搖頭不再猶豫,用力将朱門合攏。
朱門緩緩關上,兩人之間的因果仿佛就要從中完全截斷。
小紅惶恐至極的搖着頭,大聲喊道:“不是的!殿下你知道嗎,夫人夜夜都在念着你!晚上說的夢話都是你!她隻是害怕克制不住自己這才想要疏遠你!遠離你!殿下!”
小紅大力拍着門扉,“殿下!明日早晨卯時夫人會在茶爐鎮的碼頭坐船走!”
砰砰——
“殿下你一定要去!夫人一直很想念你!”
小紅滑坐在地上,眼角帶着淚花。
小聲哽咽着輕輕訴說:“夫人愛煞了殿下.......”
她真的不想看見相互有意的兩人就此形同陌路,相忘天涯。
況且夫人過的那麽苦,她實在是不願意看見夫人剛剛生活有了一道曙光就再次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