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烈虎吹胡子瞪眼,剛喝了口茶就發現自己少了一個車。
“車被我大姐開走了呗,沒事,繼續下。”
澹台玉容臉不紅心不跳,酥粉玉指撚起一枚棋子,淡定自若地當頭一炮!
打掉一個小兵。
澹台烈虎搖頭連連,“你也不看看,我這馬就在一邊,怎麽能直接踏上來?”
澹台烈虎撫着白須,拿起手中的黑馬就要将紅炮吃掉,但卻被澹台玉容這小丫頭揪住了胡須,一臉兇巴巴的。
澹台烈虎苦笑一聲,調轉棋路将馬送回了原位,最底下那一排。
“爺爺,你可不要讓我,不然沒意思。”
“是是。”
澹台烈虎眼中俱是慈祥疼愛,連連陪笑。
“将軍!武王世子來訪!”
家中的奴仆突然在外面喊道。
卻間澹台烈虎還在愣神期間,澹台玉容這妮子就已經一溜煙跑了出去,唇齒間虎牙閃爍瑩白光芒。
粉裙飄起,恰似一朵桃花始盛開。
澹台烈虎剛剛的好心情瞬間被這混賬小子給弄得烏煙瘴氣,看着孫女那雀躍的神情心裏又是陡升怒氣!
“哼!”
澹台烈虎怒哼一聲跟着走了出去。
澹台府門前,李卯正靠牆閉目養神,面容冷峻,内斂蘊神。
踏踏——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到了近處又慢了下來,慢悠悠的走着似乎是爲了不讓來客發現她并沒有多在意。
“壞蛋!”
一聲嬌啼傳來,李卯微笑着睜開了雙眼,眸子中一瞬間的璀璨直教金烏黯淡。
“玉容。”
澹台玉容不想給他好臉色看闆着臉,但嘴角控制不住的微微翹起。
“你這兩天都去哪了,馮祭酒天天上課前都要罵你兩句,還說考試絕對不會讓你及格。”
李卯道:“我這兩日在家中背書,不大想去學堂。”
澹台玉容蓦地想起一件事,蹙着粉潤的眉頭疑惑問道:“前兩天有人說是你雇人将薛家小姐擄走的,是謠傳對吧?”
澹台玉容雙手叉腰,氣呼呼道:“要真是你幹的,我以後就再也不理你了!”
在這個年代,一個女子所能想到最殘忍,也是最屈辱的死法就是被淩辱虐待緻死。
所以一位同樣是大家族裏的小姐所受的遭遇,讓她一陣心寒,但她認爲她比較了解李卯,知道他一定不會做出這種事。
澹台玉容說完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但是我覺得你再壞也就對我動手動腳,怎麽可能幹出這麽惡劣的事?”
說完擡起杏眼朝李卯看去。
隻見李卯眸光變換,看着澹台玉容靈動宛若黑葡萄般明亮的杏眼半晌沒有說話。
澹台玉容俏臉一白,心頭沉了下去。
“真是你幹的?”
澹台玉容不可置信的輕呼道,眸中瞬間湧上令人心疼的破碎星光。
李卯心頭在矛盾糾結。
或許這就是一個讓小姨子對他死心的契機。
他隐隐能夠感受到少女對他朦胧不确切的情絲,但尚不堅定,頂多算是好感。
而随着娘子與他定情,他突然覺得娶走澹台家兩位小姐實在是對任何一人的不尊重,因此李卯在糾結,要不要挽回澹台玉容。
哪怕這個小姨子甚是讨得他歡心。
李卯仍是沒有說話。
澹台玉容向後緩緩移去,檀口微張,臉色憔悴,寫滿了失望痛心。
“你怎麽能這樣!”
李卯心中歎息一聲,終是狠不下這個心。
“玉容,你相信我嗎?”
李卯走上前去拉過她嫩滑柔軟的手掌,歎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