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心領神會的直起了身子,先是艱難的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但或許是牽動了傷勢,發出陣陣痛吟聲。
甄旖冷哼一聲始終冷眉相對,漠不關心。
就在李卯跪起腿,胳膊支着身子就要爬起身時,卻突然一個趔趄,手臂發軟,上身失重摔在了金屬鐐铐上,與包着繃帶的胸膛相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李卯難受的閉上了眼睛,吃力跪伏在床上,頭顱低垂半晌沒有動彈。
傷勢牽一發而動全身,胸口四肢傳來的陣陣抽痛讓他有些頭暈目眩,發絲淩亂的披拂在上身,身上的繃帶突然溢出絲絲血紅,空氣中彌漫着淡淡血腥味。
甄旖猛然握緊了拳頭,眸光變換,臉色複雜,心頭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馬上就要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結果,但不知爲何看見他那孱弱不堪的樣子,心頭蓦地湧上陣陣無法言喻的愧疚,甚至是……心疼。
但她怎麽可能會愧疚?
這不對!
她甄旖何時需要向别人愧疚!
甄旖柳葉般的唇瓣抿起,狐狸眼眸堅定下來。
今天,說什麽你也得給我跪着!
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
甄旖再次想起往日李卯對她的百般命令和羞辱又是止不住氣得渾身發抖,花钗直顫,心中的憐憫心痛在瞬間被壓到心底緊緊掩埋,惡狠狠呵斥一句:“别給我裝!滾過來!”
李卯此時此刻仍是大腦一片混沌,劇烈的痛楚導緻意識如觸電了般閃過一片白花花的雪茫,伏在軟和的床墊上抽氣連連。
在聽見甄旖的聲音後意識恢複少許。
李卯喘着粗氣暗暗思量,照這個發展态勢,自己這一身武藝到最後甚至會潰敗殆盡。
那時候可就真成了廢人了。
而且是體弱多病的廢人。
李卯艱難擡頭,望向王妃那張美豔無端,無情淡漠的面孔,以及眼角的那顆淚痣,突然腦中靈光一閃。
對了!兩儀聖法!
即使不能幫助自己恢複真氣,但起碼保住經脈應是沒有任何問題。
而且多做做說不定王妃就原諒他了?
李卯心中燃起希望,四肢湧現出絲絲縷縷的力量,就這樣披散着頭發,袒露着上身,一步一晃悠着朝床尾的王妃爬去。
甄旖跪坐在床尾,見狀呼吸不知爲何急促了幾分,臀兒不自覺地動了動,叩緊指節,輕咬下唇,一臉滿不在乎的将臉撇到了一旁。
白膩如雪的臉頰上冰寒漸退,海棠春色漸漸湧上。
這一幕,怎麽感覺她跟個養面首的浪蕩貴婦般?
曉英憂慮的面孔逐漸被震驚所替代,特别是殿下那一身線條分明的腱子肉,慢慢爬向王妃就好像是要幹什麽一樣……
曉英自覺地退到了樓梯口,紅着耳尖撥弄着手指。
時間緩慢流淌,屋内的氣氛有些熱了。
每一分每一秒,随着李卯越來越近,甄旖的心悸就會增添一分。
約莫一刻鍾,李卯終是氣喘籲籲的爬到了甄旖身前半個身位處,王妃身上的幽香已經沁滿了四周,擡起頭看向那張嫌棄漠然的美豔面孔,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王妃,請。”
甄旖深吸一口氣,擡起螓首,被李卯的目光燙的閉上了眼睛,羽扇般的睫毛輕輕顫動。
吐息片刻之後,睜開狐狸眼眸露出湖面般的平和,慢慢站起身子,雙手抻了抻旗袍下擺,随即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瞪着面色蒼白的李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