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蕭秋水看着宋若這般模樣,心底多少有些感歎。
話說宋哥哥若是換上女裝一定相當驚豔。
蕭秋水将念頭按下去,心底郁郁,纖纖素手中撚着手帕捂在心口,抿着粉唇喚道:“宋哥哥~”
聲音軟糯如幾周大的小貓,嬌啼婉轉如黃鹂清脆,不說蕭秋水的外貌,隻怕喊着一聲都能讓無數少年俊寮如癡如醉,心發如狂。
“武王世子他,到底死了嗎?”
宋若擡眸看向自己太子妃的那副楚楚可憐,憔悴可人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當時的确沒有找到他的屍體,有很多種可能性。”
宋若頓了頓,撫着蕭秋水香氣撲鼻的秀發又是說道:
蕭秋水順勢靠進了宋若的懷中,星眸之中隐約有淚花閃爍。
“虎贲軍在五裏地之外發現了一匹倒地流血緻死的棕馬,經過指認,确認是李卯逃走時騎得那一匹。”
“但李卯仍然不在那裏。”
蕭秋水臉色一緊,仰起螓首輕呼道:“那,那他會在哪?”
宋若輕歎一聲,拍了拍蕭秋水的腰肢,擡眸眺望殿外呼嘯的冬風,眉宇陰郁,略顯感慨道:“我也不知道,那一片路上人煙稀少,實在是不好判斷他到底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隻能說,沒見到屍體,他就沒死。”
蕭秋水窩在宋若懷抱中輕輕應了聲,心底憂慮淡去許多。
随後精緻的粉嫩玉耳動了動,擡頭眼巴巴仰視宋若道:“宋哥哥,你今天懷裏怎麽這麽軟和,好溫暖。”
宋若淡然點了點頭,随後面無表情地将蕭秋水給推了出去。
江南,淮陰一處大家宅邸中。
小橋流水旁,青磚黛瓦下。
燕雪瑾正哼着小曲靠在窗前繡着手中的男子白衫,姿态風情萬種,氣度優雅萬千,眯眯眼中盡顯明媚,柳葉薄唇微微勾起,不時失神的瞅向自己的前襟,玉頰上浮現淡淡粉紅。
手中的針線活暫且擱下,燕雪瑾出神望着窗外的雨簾嘩啦嘩啦打在芭蕉葉上。
雨連連,愁綿綿。
芭蕉濯新,苦了人閑。
等待此間事了,臨近年關,也該回去看望小卯了。
小卯不在她身邊,就不知爲何空虛的很,就是人在一邊想看就能看到,時不時被小卯頂個嘴才會滿足。
湖藍一襲藍裙,撐着一把點綴着蘭花的竹傘走過橋間屋檐下,立于窗外不安的朝屋内張望:“夫人。”
燕雪瑾轉了轉磨盤,将臉側的一縷青絲勾至耳後,笑眯眯說道:“怎麽了湖藍?”
湖藍看着夫人那雙明媚如春的眼眸,有些說不出話來。
“夫人,江南這一帶有人傳,世子殿下昨個受刺身亡了。”
燕雪瑾笑容斂去,攥起拳頭,蹙着柳眉,淡淡開口道:“謠言?”
湖藍搖搖頭回道:“奴婢不知,隻知道一下子就很多人在傳。”
燕雪瑾眸光陰沉如水,青蔥指節捏的發白。
“昨個死,今日就能傳到江南來?若說不是有人在後面算計我怎麽也不信。”
燕雪瑾站起身,立于窗前眉頭緊鎖,窗台之下,那一雙裹在淡黃裙擺下的圓潤美腿,竟是不易察覺的微微打顫。
片刻後長吐一口氣說道:
“備船,明日直上京城,提前回去就回去了,和他們說一句就好了。”
湖藍抿唇眉頭糾結擰起,畢竟夫人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對于家鄉的眷戀她看在眼中,而且家中族老的後事冗雜盛大,夫人這個時候離去實在是不大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