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蕭秋水笑意不減,掩嘴不語。
牆邊處一道官服身影靜靜看着,沒有任何想要打招呼的念頭。
幕後一位溫潤豐腴的麗人隻是默默注視,眸中藏着滔天洶湧的柔情蜜意。
李卯僵在原地,随後硬着頭皮折返而來,隻覺得沒了任何周旋餘地。
但折返之時李卯卻突然看見了一位熟人,當即眼珠子一轉有了對策。
“仁兄!好久不見!”
在衆人驚愕的注視之下,李卯突然偏移直線,加快了步伐,揮着手走向較偏僻的一處圓桌旁,其上坐滿了書生打扮的男子,其中一張臉最是醒目。
不過與武王世子帥的醒目不同的是,是醜的醒目。
嘴角一個黑瘊子,年紀不大,但臉上的皺紋卻像是跟他有什麽深仇大恨般層層疊起。
整張臉就一個字,囧。
李卯大笑着,熱絡地上前擁住文醜的肩膀:
“文醜兄!一日不見,如過一日啊!”
身旁的書生見狀忙不疊站起身給李卯讓了個位置。
李卯也不客氣,坐下去就是對文醜一陣噓寒問暖。
“往日本世子就想說,文醜兄果真是名如其人!本世子甚是仰慕!”
文醜越聽越不對勁,登時就急了,急赤白臉道:“你!”
“你可以說我文醜醜!但你不能說我文醜!”
“再說,我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李卯攬着文醜的肩頭,笑眯眯道:“诶,人和人都會變熟的,本世子不過是把這個時間跳過罷了。”
李卯身子不斷往下伏,躲避着刺眼的視線後心底暗喜。
這一招金蟬脫殼果然有用的很。
“喂。”
一道忍着怒氣的聲音傳來。
文醜将将喝茶壓驚之時,突然有人在她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文醜回首定睛一看,發現竟然是澹台家的二小姐,登時受寵若驚,驚喜慌忙的站起身道:“二小姐有何事?小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難不成二小姐回心轉意發現了他文醜獨一無二的美?這才要與他攀談?
文醜心裏美妙,但面上矜持含蓄微笑。
“你擋住本小姐了,上一邊去!”
澹台玉容對于這個當初罵過李卯的醜八怪沒有任何好感,一腳給他踹到一邊, 随後直接貼着李卯坐到了一邊。
文醜面色烏青,垂着頭握緊了拳頭,但不敢有任何怨言,旁邊又沒了位置,隻能站在一邊。
他一個狀元竟然被如此當衆折辱!
澹台玉容驕傲的仰起螓首,挑釁的将新荔般光潔的下巴對着李卯:“哼,隻要我在你就别想着沾花惹草。”
話音剛落,又是一位金紅少女,窈窕身影提着裙擺穿過中間堂道翩翩而來。
待到身前,欠身對李卯另一側的書生軟語相求後,那人嗅着豆蔻少女撲面而來的幽香,一陣魂飛夢繞,直犯迷糊的站起身,少女這才在另一側落座。
蕭秋水并膝端坐在李卯右側,抿着粉唇,歪着粉彤彤的玉頰對着嫣然一笑,随後勾了勾發絲,搭在晶瑩玉耳上,螓首低垂注視着雕着兩朵相依小花的梨花木桌案,眸光含羞帶怯,姿态小鳥依人。
澹台玉容指了指自己,又張大了嘴,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的指着蕭秋水。
你!你欺人太甚!
不是我說。
你男人不是太子?
你一個有夫之婦這樣湊到天天欺負本小姐大壞蛋身邊是什麽意思?!
還眉來眼去!
澹台玉容氣的銀牙緊咬,暗想她有必要宣誓一下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