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熟美豐容之上,挂着道道寒泉冰峤。
她就不信了,此番發言于情于理均是輩分壓制,他還能不長眼的留在他那小未婚妻處或是另外幾個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桌旁!
衆人聽着太後娘娘的冷聲呵斥,心中均是發寒戰栗。
話說這武王世子坐到哪用得着發這麽大脾氣?
而且似乎往日太後在公共場合,對這位武王世子的态度都不是很好。
難不成兩人心生了什麽隔閡?
但他們不好多揣測,或是嚴母出孝子也說不定。
“咳咳。”
甄旖眸子眯起,黑色眼影愈發幽深,掩嘴對着某人咳嗽兩聲。
看着那雙幾分邪魅的桃花眸子,甄旖眼中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她倒要看看這畜生會怎麽選擇。
澹台玉容被吓得俏臉發白,揪着李卯的袖子道:“壞蛋,太後娘娘喊你呢,你不過去?”
澹台玉容作嚴肅臉,帶着淡淡憂慮,一本正經湊到李卯耳畔低聲說道:“我知道你很想和我坐一塊,但是太後娘娘一心爲你好,你最好還是過去,大不了本小姐再讓你坐一次好了。”
太後見狀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李卯心底苦笑,面無表情稍稍拉開湊到他耳邊輕語的澹台玉容的距離。
我的姑奶奶,你再多說一句話明天我就要歸西了。
他現在就是過不過去那都少不了一頓罵,不讓他碰是小事,但說不得還要某天找燕姨告狀。
就在李卯進退維谷之際,對面那位熟韻貴妃卻扭頭對着太後抿笑道:“太後娘娘,武王世子估計是覺得坐在那中間總是被人盯着很讓人不舒服。”
西苑貴妃掩嘴笑道:“您不在這邊坐不知道,就是這偏僻的地方這無時無刻也有幾百道目光看個不停。”
但轉眼又聽見西苑貴妃對李卯說道:“不如世子殿下将太後娘娘攙過來。”
太後煙眉一蹙,紅唇抿起,心裏有些不太情願,畢竟卯兒身邊的位子已經被人占了去,她還是更希望他能來她身邊待着。
而且人多眼雜,說不得卯兒想要和她親昵,忍不住說些體己話被人聽了去。
西苑貴妃話未說完,又道:“坐在窗邊通風透氣,空氣也清新,況且不會有那麽多視線打擾。”
西苑貴妃看着李卯難以抉擇的神情,隻當是舍不得這邊的妻妾,心想不如再賣他一個好,于是就提出了這個折中的法子。
李卯眼睛一亮,登時如獲至寶地忙不疊點點頭,這才坦然将一直逃避的眸子望向太後,眼神中帶着蜇人的炙熱。
太後愣了片刻,不知爲何西苑要替卯兒說話。
但她的這個提議,确實不錯。
太後光潔如新藕般的指節抵在下巴處輕輕摩挲,鳳眸中閃過思索。
卯兒來扶她,而那邊剛好有兩個空位,豈不是說能将澹台玉容與卯兒分開?
念頭一轉,麗人心下已然有了抉擇。
太後輕聲說道:
“原來卯兒是這般打算,倒是我孟浪了。”
太後款款起身,闆着臉雙手攏在小腹,淡淡看了李卯一眼。
随後伸出一隻纖纖玉手對着李卯說道:“卯兒,過來扶着。”
“是。”
李卯心中一松,站起身舒展白袍,旋即快步走上前去。
甄旖冷哼一聲雙手懷抱胸前,雙腿疊起慵懶的靠在靠背上,旋即一臉掃興的将視線撇到一邊,浮凸身段展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