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韻麗人起身輕柔一颔首,随後邁着細碎的步子往外走去。
經過青鳳姑娘對她的禮儀,形态調教,她多多少少對于這種大型場合也有了不少底氣。
麗人信心滿滿,暗暗提了一口氣随後拉開簾幕走至台前。
放眼望去,一片片的人頭攢動,眸光銳利紮人,全都直直的朝她看來!
其中不是衣着華麗的貴婦小姐,就是自诩清高的書生文人。
麗人登台之後,陣陣竊竊私語嘈雜響起。
“好大的……飯碗。”
“嚯,這夫人是誰?怎麽從來沒聽過?”
“這身段當真是第一等,而且眉宇含春黛韻,隻是舉手投足間少了些富貴家中的氣态,隻怕是某位大人物的玩物。”
“胡說八道!若是這種美人都是玩物,那那位大人物得有多大?從今天起她就是我的女神!”
“呸,死舔狗!”
劉氏立在台上心中的自信不翼而飛,心頭砰砰直跳,大腦觸電般短路空白,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隻是幹咽唾沫,攥着衣擺的葇荑微微發抖。
“我,我要說什麽來着?”
麗人臉上一片蒼白,剛準備拿出準備好的信紙卻發現忘在了台下。
随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人群也感到有些不對勁,嘈雜聲明顯愈發雜亂巨大。
“咦?這是怎麽回事?”
“我怎麽感覺這位夫人好像有些怯場?但這種場合怎麽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哼,也是個花瓶,中看不中用,隻會勾引男人。”
聽着台下的質疑指責,麗人陣陣暈眩襲來,隻覺得有些喘不上氣,難不成準備許久就要在今天功虧一篑?
她丢臉事小,但公子事大!
麗人緊咬下唇,将唇瓣咬的沒有血色,雙手指節糾結在一起,隻能盡力調整心态。
李卯在台下眸光變幻,看着麗人這番作态隻怕是緊張怯場。
念頭流轉過後,便有了決定。
李卯緩緩起身,和煦微笑着大聲鼓起了掌。
啪啪啪——
“說得好!”
“說的太好了!”
同一桌餘下六人均是挑起眉頭朝他看來。
不光她們,就是那些路人也是不明所以。
世子殿下,這位夫人說話了?
但這可是武王世子!
他們就是不迎合給面子也不能當衆提出質疑!
廳内不過沉寂片刻,立馬就有清高書生第一個站起身,聲嘶力竭鼓掌喊道:“說得好!世子殿下說的沒錯!我國子監柳楊苑賈孟覺得這位夫人說的真好!”
“世子殿下您聽見了嗎?”
雖然有不少人還在懵神,但已經有聰明人後知後覺的效仿起來。
嘔心瀝血:“說得好!我國子監西巷苑……”
涕淚皆下:“說的太好了!我祥瑞一年進士……”
震耳欲聾:“當真是仙音靡靡!我祥瑞一年貢士……”
一時間整個大廳鬼哭狼嚎,喊叫悲痛之聲此起彼伏。
李卯心中有趣,心中暗暗記下前幾個名字。
台上的劉氏也有些雲裏霧裏,心神被吸引,竟然忘了緊張。
片刻後一雙盈盈如水的溫潤眸子看向那位身形挺拔的白衣公子,眸心深處盡是綿綿情意與感動。
看着公子眼中的鼓勵溫柔,心頭又是一陣安然舒心。
麗人心中了然,這是在爲她着想。
說什麽她也不能辜負了公子的心意。
劉氏輕輕吐息,轉瞬間心态煥發,怯懦消散,大方明豔一笑,朗聲道:“諸位,本次詩會由珍寶樓理事,也就是妾身主持。”
“珍寶樓?就是燕王妃家裏的産業?”
“我跟珍寶樓理事認識,但原來的是個男的,難不成被替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