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這幹兒子與律兒成了至交好友,屆時不但可以借李卯之手登上王位,而且這麽一個沒有絲毫野心的親王,對于皇室沒有任何威脅。
她這個才貌雙絕,馬屁拍得恰到好處,讓她不時愉悅的幹兒子,說不得也就能活了下來,豈不是兩全其美?
西苑貴妃心思一動,抿了口清茶似是随口一問道:“孩子,你和律兒關系如何?”
李卯愣了愣,随後如實回道:“我與燕王乃是兄弟之稱,我稱王妃爲嫂子,關系十分融洽。”
“嗯?”
甄旖蹙着柳眉看向那畜生,一陣咬牙切齒,但心間湧上陣陣酥麻悸動,隻能厮磨消解。
這畜生什麽意思?在這作詩呢反複強化?
西苑貴妃喜出望外,一向古井無波的雪白面龐突然激動起來,高高頂起的前襟珠钗一陣晃蕩,情不自禁地拽住了李卯的衣袖:
“此言當真?”
李卯坦然說道:“晚輩不敢騙幹娘,上次燕王喊我去王府用膳,我與燕王一見如故,一醉方休,我認燕王爲大哥,王妃當時也在,不信幹娘可以問她,我都叫過嫂子了。”
西苑貴妃見其面色語氣不似做假,激動稍緩等待兒媳反應。
甄旖狐媚臉龐寒霜一片,雙手抱胸悶聲“嗯”了一聲,随後将臉撇到一邊,心底隻是一片濕潤,咬唇不語。
西苑貴妃見兒媳作聲,這才舒了口氣,腦海中猛然浮現大片對美好未來的展望。
突然發覺自己竟然激動之間攥住了李卯的衣袖,瞳孔一縮,天鵝脖頸微紅,淡定自若的松開了葇荑,重新置于小腹端坐。
她已經許久未曾這般與一個男子這麽親近了,但想到這是自己剛認的幹兒子,忸怩頓時散去不少。
西苑貴妃晃晃螓首,青絲搖絡,眉頭微鎖,心頭浮起些許不虞。
律兒和旖兒也真是,怎麽不把這等重要的事情告訴她,也省得她自己再費力和李卯搞好關系。
但其實,她與這位武王世子相處還算融洽?
西苑貴妃正襟危坐,瞄了眼身旁這面如冠玉的幹兒子一眼,以及一邊靠在他肩頭歇息的金紅麗人。
她也有些理解爲何太後會這般親近李卯了,談吐随和,出口成章,相貌俊美養眼,最關鍵的是會哄人高興。
她與她均是身處寂寞冷宮,自然都是想要找個人解悶。
兩人聊天片刻,台上文醜已是醉醺醺的站在上面,醜陋的蛤蟆臉上點着黑瘊子,鼻垮臉黑,手中拿着禦紙大聲讀着。
台下寥寥無幾的人正爲其鼓掌。
澹台玉容見狀心底一陣後怕惡寒,當初若是爺爺真的将他招上來給大姐當上門女婿,估計大姐這輩子都不會從邊關回來了。
在前線辛勞幾個月,回一次家看見這人頂着這樣一張臉在家中等待,隻怕會被氣暈過去。
不是說她以貌取人,那種生理上的不适又豈是你修養好就能抵消的?
況且她澹台家的女兒既不缺錢财地位,也不缺男人追求,要什麽有什麽,爲何就要招一個醜八怪進來?
一面想,澹台玉容偷看了李卯一眼。
小丫頭眼中自帶濾鏡,隻見李卯側顔如青山般鍾靈毓秀,神俊溫潤,就是十個,一百個,一千個文醜都沒法比。
經由那雙奪目的桃花眸子洗禮過後,小丫頭心裏的不适後怕這才緩解良多,粉潤嘴角不覺間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