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處方檐亭下,三位大宗接過丫鬟遞來的茶水又惬意十足的對飲起來。
這三位德高望重,自然與其他人的待遇不同。
酒槽鼻老頭朱圭罵罵咧咧對洪知章說道:“媽的,我說老洪,你不是說好大考之後接任少師嗎?怎麽跟我們搶世子的落處?”
洪知章不屑吐了吐鼻息,舉着茶杯挑起方正的粗眉,斜睨朱圭道:“怎麽?不服?”
“工作是工作,衣缽傳人是傳人,這沖突嗎?”
朱圭一下子來了火氣,酒槽鼻一聳一聳:
“老子就怕你風大扯了腰,真是口氣不小!不好好教太子讀書搞什麽分心動作!”
“滾犢子,老子做事用你教?詩詞跟學問不是一回事,完全不會分心,你就别揣着你那張豬臉瞎叭叭了。”
朱圭被氣得臉色通紅如豬肝,搭上那個大圓臉,一紅溫跟個太陽似的,捋着袖子就要往洪知章臉上幹:
“我去你媽的洪知章,你個制杖你再說一次?”
“咳,貴妃娘娘往這邊來了,你倆收斂些。”
朱圭怒氣一頓,回頭看去卻見一神仙似的标緻人物,身後跟着一大隊丫鬟,緞帶飄舞,正搖曳生姿的朝三人走來,立時收斂怒火,正襟危坐。
洪知章冷哼一聲捋着胡子,同時滿面敬意的朝那位貴妃看去。
“諸位,不知本宮可問詢一二事?”
一道清冷卻不顯疏遠,溫和卻不顯親切的威嚴聲線傳來,幾人聽在耳中均是神情一肅,不敢有任何逾禮舉動。
比起那位傾國傾城的皇後,這位西苑貴妃才更顯得像個皇後。
西苑貴妃款款走至亭外,三人站起身躬身示意:“貴妃娘娘。”
“三位大宗免禮。”
西苑貴妃淡淡虛扶示意,随後徑直走入亭下入座,三位大宗很識相的退了出去,侍立亭外聽着這位娘娘的吩咐。
“本宮要問的,是那首詞。”
“武王世子作的那首詞究竟是什麽級别的?竟要你們瘋搶。”
“還是說......”
西苑貴妃眸子猛然變得淩厲肅寒,聲音趨于森然:“這本就是你們聯手演的一出戲?”
同時不停盯着三人的反應,哪怕任何一處細微動作,都不會瞞過她的注意。
“娘娘在說什麽?”
卻見一連三人都是茫然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說的什麽意思,沒有半分虛假在内。
西苑貴妃仔細的觀察着三人臉上任何一處細小表情,卻發現均是正常。
西苑貴妃見狀心頭微松,那一抹陰翳也随之消散。
經過一番倒騰下來,她愈發覺得這個幹兒子不簡單,從詩詞一道的驚豔,再到售賣的設計,每一處都是讓人歎爲觀止,甚至連她都有一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
而且這一桌上的權貴,似乎都與他關系十分良好。
這讓生性多疑的她不免有些更高層次的設想。
她說過與她合作的人可以聰明,但不能太過聰明。
因此不可避免的對李卯産生了懷疑,懷疑這次詩會本就是一個巨大的騙局,目的就是爲了打造人設,繼纨绔世子,正直世子之後又一醉心從商作詩的閑散形象,甚至連她也都騙了進去。
洪知章眸光隐去,似是知道了什麽,眼睑低垂恭敬道:“娘娘要問世子作的那首詞?”
朱圭在一旁拍手應和道:“寫得好!實在是好!”
朱圭越說越起勁,滿面紅光,熱血澎湃,絲毫不加收斂的贊美:“世子那首詞可謂驚天之作!橫空出世,就是說成我大周第一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