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兒沒死......”
“夫人,世子作了首詞,叫做《水調歌頭》,我覺得殿下是給您寫的,您聽聽。”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
步夫人将葇荑捂在檀口,眉眼凄迷,眸光含淚如星碎斑駁,泣不成聲。
“夫人您别哭了,會傷眼睛的。”
正午,東宮之中。
太子宋若一襲金黃緞袍,正坐在一處書桌旁,桃花眸子微微勾起,執着太子妃蕭秋水的葇荑正在宣紙上寫寫畫畫。
“秋水,你别總顧着學怎麽跳舞,這字也不能停下來耽擱,等過兩天我去給你尋個老師,你跟着好好學一學。”
蕭秋水一襲碧綠羅裙,外罩淡粉輕紗,頭上簪起朝天髻,耳邊墜着紫檀花。
玉白臉蛋紅撲撲的,嗅着太子哥哥身上的清香,隻覺得心田一陣甯靜安詳。
“嗯,秋水曉得。”
雖說她的字在尋常人家中已是登堂大雅,但比起太子哥哥的高要求,以及皇家渲染熏陶之下,她的字體隻不過剛剛入了門。
“殿下。”
蓦的,從東宮主殿外快步走進來一個手拿拂塵的紅袍太監,湊到兩人跟前躬身輕聲說道:
“聖上讓賤奴給太子說一聲。”
宋若溫潤笑容不減,仍是拿着蕭秋水的手比劃不停,細眉輕挑:“父皇說什麽?”
太監道:“聖上宣武王世子殿下,爲您的伴讀。”
宋若手一頓,扭頭看向紅衣太監,似有些驚詫,臉上的神情讓人難以揣摩。
太子妃蕭秋水猛然擡頭,檀口不覺間分開些許,筆墨頓在紙面,筆尖的墨迹如同一朵墨花一般綻放在淡黃的宣紙之上。
良久之後,宋若搖頭笑了笑,随後擺擺手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喳。”
太監垂首躬身倒退離去。
待到太監出了殿門之後,宋若眉眼深遠,摩挲着懷中蕭秋水的沁香發絲輕輕說道:“秋水,我以後讓世子教你練字好不好?”
“他可是個大文豪呢。”
蕭秋水星眸之中蕩起波光粼粼,喜悅浮于言表,緊緊抿着櫻唇臉頰激動的湧上一層淡淡的粉紅。
“真的嗎?”
太子哥哥這般替她着想,甚至世子當了他的伴讀第一時間想着的還是她。
而且宋哥哥在與她日常的生活當中,對她百般照顧,事無巨細。
甚至都讓她産生了一種錯覺,太子是她的哥哥而不是丈夫。
不,說姐姐才更恰當一些。
宋若屈指輕彈蕭秋水粉白的額頭,随後搖頭背手朝着内室走去。
“等到李卯來伴讀的時候我和他說說,看在我的份上應該不會拒絕。”
蕭秋水怔在原地,看着宣紙上娟秀的字迹,嘴角微勾。
世子就是不看在太子哥哥的面子上,看在她的份上肯定也會答應的。
蕭秋水再度伸手接過侍女遞來的另一張,唰唰寫了起來。
說來也怪,這第二次的字迹歪歪扭扭,比之剛才竟是醜了幾分。
燕府大門,李卯牽着追雪蹄疾站定,燕夫人眉頭微蹙,眼含關切的不停攏着李卯緊的不能再緊的衣襟。
“聖上說要你去接聖旨也不知要說什麽,萬一是責怪你的,你千萬别犟,立馬去找小紫,還有那貴妃娘娘不是認你做了幹兒子,能求求情就求求情。”
“西北那麽遠,你那親王世子的頭銜比不得當地的天潢貴胄,知道了嗎?”
燕夫人玉白雪容之上俱是慌張,一雙盈盈如水的眸子中噙着莫大憂愁,心裏一陣驚悸不定。
本想着下午去寺裏給小卯求平安,結果上午就出了這檔子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