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秋水檀口微張,眨眨眼睛,蓦地染上了紅霞朝李卯看去:“?”
他叫她乖?
他們有這麽熟嗎?
蕭秋水赧顔垂下睫毛,輕咬粉唇::
“嗯~秋水在。”
卻見李卯仍是蹙着劍眉,抿着薄唇道:“應該就是乘人不備,乖,趁人不備。”
蕭秋水笑容蓦地收起,撅着嘴臉上一陣幽怨。
不覺間兩人越湊越近,最後發絲竟是若有若無的勾連在一起。
蕭秋水睨過來眼眸,悄悄地注視着李卯嚴肅側臉,随後将身子不動聲色的往李卯那邊靠了靠。
少女不知情爲何物,隻是發自内心的想要靠近再靠近一些。
......
國子監,正一臉沉浸背着《學論》的澹台玉容身邊突然來了個衣着華麗的官家小姐,身後同樣跟着幾個眼含笑意的小姐,湊到澹台玉容耳畔突然說了一聲:“世子妃!”
“啊!你要死啊!”
澹台玉容被吓了一大跳,站起身雙手叉腰氣鼓鼓的看着面前時常打趣她的幾個少女,但聽清她口中喊的什麽後,臉頰微紅,輕哼一聲擺了擺手道:“今天本小姐脾氣好,不跟你們多計較。”
“臨近考試,世子妃爲何不讓世子來陪同你一塊讀書?”
“誰人不知世子殿下學富五車,才高八鬥,而且這一連一個月都沒再來一次國子監,難不成是世子不參加考試了?”
“還是世子妃根本就請不來世子?”
澹台玉容杏眼一瞪,兇巴巴的嬌叱道:“白小蝶你别在這陰陽怪氣,你出去打聽打聽,李卯看見本小姐是不是言聽計從,爲我馬首是瞻?”
“我請不來他?”
澹台玉容語氣蓦的拉長,搖搖頭不屑道:“我不過是看他當太子伴讀太累,這才沒讓他再過來陪本小姐罷了。”
“再說,”
澹台玉容磨着銀光閃爍的尖尖虎牙,怒哼一聲道:“誰不知道呢你們這幾個騷蹄子對那壞蛋觊觎已久,想見他,沒門兒!”
“我要替我姐姐看好這個壞蛋!”
“小氣。”
幾個小姐扁着嘴掃興的四散離去,不就是看看,又不是睡,真小氣!
“哼!”
澹台玉容宛若勝利者一般抱着胸脯,趾高氣揚的看着幾個灰溜溜的背影,随後重新坐了下來準備讀書,但卻發現腦海中那張壞笑的笑臉再消失不去。
澹台玉容輕咬玉指,不由想到若是自己跟爺爺說去當太子妃的伴讀,是不是就能跟壞蛋在一塊學了?
呸,她才不想跟那個對她動手動腳的壞蛋在一塊兒學。
她是爲了不讓,嗯,對,萬一太子妃看上了他怎麽辦?
她有必要去把把關。
自東宮走來,李卯則是猶豫再三要不要去鳳梧宮見見太後,畢竟那裏身處清宮禁地,最适合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不過轉念一想李卯還是搖了搖頭,雙手背在腰後,大步邁過白玉官道朝宮外走去。
這些日子太忙了,不能貪一時之歡而誤了正事。
珍寶樓開業兩天,也不知道入賬了多少銀子,他也得趕快清點清點才是。
隻怕麗人一個人數不過來,快數抽筋了都。
雖然他去一樣抽筋。
李卯埋頭趕路,迎面卻走來一青服官袍打扮的人,手裏捧着一本書凝神看着,兩人都沒有擡頭倒是撞了個滿懷。
砰——
“對不起,小人看書入了迷,诶?世子殿下?”
李卯随意的拍拍胸口,随後伏下身子撿起書籍,果不其然就是四個鎏金大字,《三國演義》。
而對面這人他也熟悉,其貌不揚,面容和善,是當日領他進兵部庫房的胡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