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貴妃娘娘到!”
幾人均是齊刷刷轉頭,不解的朝門口看去。
“姑姑?”
“幹娘?”
“她來幹什麽?”
宋若桃花眸子淩厲幾分,細眉挑起,抿唇不語,随後找了個借口去了裏室。
既然知道這位娘娘不是因爲他才來的,他也沒必要貼上去自讨沒趣。
李卯情知太子一脈與燕王之間的隔閡,也沒有多說什麽。
兩外兩個爛漫少女則是朝着門口看去翹首以盼。
踏踏——
人未到,清冷之音先至。
高領純白宮靴踏足玉石地面,叩起清脆聲響,蕩于空曠大殿之内。
殿中三人均是恭敬起身,目視殿門,身後的宮女則是俯首跪了下去。
隻見一身着月白長裙,肩繞金色緞帶的神仙妃子,雲髻高聳,眉眼柔和,耳垂挂着瑩潤粉白珍珠耳飾,朝殿内款款走來。
身後幾位宮女幫着提攜裙擺,垂首亦步亦趨跟着向前。
膚若凝脂,唇含素丹。
煙眉肅容,眼角黛着風霜雪蓉。
西苑貴妃如同一國之後般,先是柔和緩緩掃視殿内,眼底淡漠。
但沒有看見那人身影後,連同看見他那好幹兒子以及侄女,眸光冰寒才消去許多,挂上絲絲由衷的笑意。
“好孩子,幹娘可得謝謝你這般用心去交秋水。”
“聽說秋水拜了你做老師,今天本宮說什麽也得過來拜訪一二才是。”
西苑貴妃看着李卯的桃花眸子,嘴角含笑微微颔首,邁開玉潤美腿,衣襟顫巍巍的往幾人走來,潔白衣袂掀動,伴着陣陣冷韻清香。
李卯靜靜看着面前這位不描眉塗唇的清麗韻雅貴婦,躬身一禮,垂眸誠懇道:“幹兒子與太子妃相談甚歡,卻難以推卻秋水熱情,因此不屈之才堪任太子妃老師,若是能使幹娘高興,最是再好不過。”
蕭秋水則是先迎了上去,挽住姑姑的胳膊一陣撒嬌親昵,月牙彎彎:“姑姑,老師他對秋水可好了,就是世子妃在一邊,都先幫着我溫習功課。”
澹台玉容:“?”
她怎麽感覺這太子妃來者不善?
好歹在國子監兩人還是一對好夥伴呢?
怎得當面就背刺?
西苑貴妃看向李卯的眼神愈發柔和,又是輕啓檀口,歎了口氣頗憐惜道:“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皇上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竟然讓一位世子給太子當了伴讀,豈不是折辱了你?過段時間我得好好說道說道他。”
李卯拱手惶恐道:“娘娘不敢,幹兒子唯皇命是從,就是不提聖上,幹娘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辭。”
西苑貴妃眼底閃爍精芒,陣陣舒坦欣慰湧上心間。
“但你不但沒有心生怨怼,反而更親切了秋水些,本宮這個做幹娘的心裏又苦又澀,實在是憐惜你的很,也感激的很。”
貴妃說着朝蕭秋水平和一挑修眉,溫聲道:
“秋水,吊墜給了嗎?”
“沒呢姑姑。”
蕭秋水展開手心,從中露出一碧綠的瑪瑙圓珠,以小節筒狀玉柱爲繩,滢轉流光,絕不是凡品。
西苑貴妃接到掌心,以白裏透紅的手心翠綠襯着細細失神的打量。
随後歎了口氣走至李卯身前約莫兩步左右,摩挲着瑪瑙朝李卯看去:“孩子,這是幹娘戴了十幾年的挂墜,今日就送給你了,以表幹娘的感激。”
“幹娘,這會不會太?”
李卯嗅着鼻腔間幽幽的清香,尋思他的這位幹娘雖然眼角已經黛着風霜,但卻并不像其他這個年齡段的婦人般喜好濃烈的香味,反倒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包容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