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山宗掌教,正道公認的女子道宗,祝梓荊。
“夫人可是玉衡山之掌教祝梓荊夫人?”
白紗女子明顯一愣,随後驚奇道:“世子殿下認得本宗?”
李卯搖頭失笑道:
“夫人怕是小瞧了自己的名聲。”
祝夫人愁眉不展的眉頭舒展許多,柳葉眼角微微勾起顯然對李卯這番說辭很是受用。
蓦的,李卯話鋒一轉道:
“夫人與諸位好漢千裏迢迢奔襲而來,不知來京城是爲何?可要本世子引薦一二?”
李卯笑眯眯看着對面幾人面色突然一變,眉頭不易察覺的挑起。
顯然幾人對他生了些許警惕。
連同剛剛還笑意嫣然的祝夫人神情都有些僵硬。
果不其然讓他給猜對了,這些江湖漢子隻怕來京城不是單單什麽巧合。
須臾之後祝夫人對着李卯歉意道:
“世子無需擔心,我等不過是來探親,不敢勞煩世子殿下。”
李卯見狀淡淡挑了挑眉,沒有多說什麽。
祝夫人或是覺得氣氛有些尴尬,先行開口道:“本宗這般戴着面紗,藏着掖着也倒是對世子不敬,不若本宗......”
祝夫人說着就要将面紗取下,好表示對這位世子的尊重。
卻見李卯冷淡的擺了擺手,牽着小芽兒的手轉身便走:“萍水相逢罷了,何需多做牽扯。”
“走了。”
李卯将芽兒抱進懷中,哼着小曲朝餐館外走去。
她幫他照顧芽兒,他幫幾人解圍,也算兩不相欠了。
至于爲何京城多了這麽些跑江湖的,既然他們不說,也就沒了待下來的意義。
“大哥哥,那個姨姨身上好香,而且還特别軟和。”
“大哥哥把她娶回家好不好?”
“别胡鬧。”
“芽兒,你還沒說你那花招都是跟誰學的,是不是你娘?”
“嘻嘻,大哥哥你猜。”
“大哥哥,芽兒甜不甜嗎~”
“......”
“大哥哥~”
“甜!”
祝梓荊手僵在面紗旁邊,抿唇看着那一漸漸遠去的白衣身影。
這位世子雖是男子,卻心細如發。
不過瞬間就察覺到了幾人的異常,以及她在說謊。
後面的冷淡似乎是覺得他真心真意想要幫助他們,得到的卻是猜忌不信任的對待,這才心生隔閡。
倒是顯得他們小人心态了。
祝夫人幽然歎了口氣,随後再度皺起眉頭,打點着衆人收拾離開。
但此事事關重大,也隻能抱歉這位世子殿下。
翌日京城清晨,冰天雪地漸漸化凍,迎來了長達十幾日的天寒地凍後的第一抹暖陽。
京城城尾的那一小節城牆上,城頭不知何時吊死了一羽林軍統領。
據說是昨個沖撞了武王世子神志不清,竟然跑去将羽林軍和周家周妍以及其他官員阿黨比周,結黨營私的诽謗之言都編了出來。
最後許是幡然醒悟,自覺愧對諸位大人,自己吊死在了這城頭。
令人不免贊歎一聲孺子可教。
與此同時東邊的第一抹晨曦照耀而來,照的冰冷屍體上傳出些許溫度。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燕王府。
今日乃是燕王府一年一度的胭脂聯誼會。
旨在一叙風雅,結交聯誼,算是一貴族階級的的解悶方式。
胭脂聯誼會上,聚集了大大小小王侯權臣的女眷,都是京城裏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燕王妃甄旖一襲紫色宮裙,端坐于茶會中央,看着其中一個哭哭啼啼,濃妝厚抹的浮誇女子臉色陰沉無比。
“賤女人。”
甄旖狐狸眼眸憤然倒豎,眼角美人痣淩厲十分,叫住曉英就要請那個周姓女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