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兮禍兮,福禍相依。”
慧光和煦一笑道:“看來也确實如此,老衲剛剛入了這合圍,小友給老衲帶來了喜訊。”
“小友恰好修煉了第一篇兩儀聖法,而又恰好被人打散了真氣,老衲這才有機會傳你真氣。”
“否則一旦兩種真氣相激,則會丹田紊亂爆炸而亡。”
“聖靈訣的創建者可謂萬中無一的天才,他的構想乃是一個人擁有兩種截然不同真氣于體内生生不息,循環交融。”
“一種至陰,一種至陽。”
“而老衲則可以滿足你一種真氣。”
“當你尋找到另一條至陰真氣之後,雙脈在身,隻怕天下無敵。”
“甚至連那傳說中的聖靈訣第三篇也都有了修煉的資格。”
李卯聚精會神的聽着,不願放開每一個字眼。
“陰陽訣,陰陽相融,如太極圖般對立而又共生。”
“其本質,在于陰陽倒轉二字。”
“但具體怎麽使用老衲也甚是模糊,隻能待小友日後自己琢磨。”
“現在,該老衲傳你真氣與陰陽訣了。”
慧光将手顫悠悠按到李卯頭上,李卯卻皺着眉頭向後躲去,複雜問道:“老和尚,你把真氣傳給我你怎麽辦?你不會死?”
慧光似是有些疑惑,驚奇道:“誰說老衲會死?老衲可舍不得死。”
李卯這才出了口氣,将頭湊到了那粗糙的手掌旁邊。
一陣金光湧現。
慧光渾身發出湛然金光,最後緩緩流入李卯體内。
“切記,暗無天日之時,世間天地之力會化作至陰之脈湧入你身,可暫時充當你所缺少的至陰之脈。”
“期間,你的即戰力比之聖手都有過之不及。”
“但平日裏,隻與普通人無異。”
“切記,切記。”
金光黯淡下去。
佛呓如洪鍾般向外擴散。
李卯意識陷入昏沉。
慧光的氣息萎靡再萎靡,隻瞬間神态就宛若老了幾十歲,手掌微微發顫卻始終未曾移開。
殿内,乒乓聲越來越小。
隻怕就要分出勝負。
大鍾寺的十幾個武僧終是發覺了不對勁,聞聲而來加入戰局,稍稍緩解衆人壓力。
但是作用并不顯著。
大多都是疏于實戰的閉門武僧,也就那麽一兩個稍稍邁入宗師之流。
頹敗之勢仍然不可阻擋。
一聲陰恻諷笑猝而回響大殿。
“爾等不過不入流的小小武僧,竟也敢闖進來擋我夜煞?”
“殺!一個不留!”——
“是!”
地煞三十二人,或兩人人一陣,或四人一陣排隊列開。
四人列陣圍着中間的楚闊與祝梓荊。
兩人列隊對付那些孱弱的武僧以及不入流的劍客。
夜煞一人則是牽制鬼聖,隻等處理完其他人之後全面反撲。
一邊祝梓荊袖袍揮舞,一身月白裙裳舞動如同月下嫦娥,一手手持碧藍湛月劍,柳眉倒豎,發髻聳動。
祝梓荊翻飛在四人包夾之間拆招解招,同時不停尋找這幾人的破綻尋找破敵之法。
能夠坐上正道道宗的位子,顯然不僅僅是長得好看,其舞的一手千變萬化的纖雲十三巧更是出神入化。
哪怕身陷四位宗師包圍但仍是遊刃有餘,隐隐有反壓的勢頭。
“纖雲十三巧!”
“第一巧,折雲!”
祝梓荊清叱一聲,旋即手中寶劍挽了個劍花。
纖纖玉手一抖,如同一條馳騁的飛燕般躲過迎面而來的鐵錘,直接刺入了對面那地煞宗師的胸膛。
噗嗤——
徑根沒入,溢出血水。
祝梓荊見好就收,立馬收劍退後,警惕的看着其餘三人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