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人的情緒随着澎湃的琴聲調動,李卯看了眼陶醉其中的幹娘,演奏更加賣力了些。
雖說方才多少有些對幹娘不敬,但事權從急,他也沒有什麽過多選擇,隻能唐突了。
如今倒是可以用琴聲好好補償幹娘。
約莫一刻鍾後,琴聲漸消。
李卯手指停在琴上那麽一撥,旋即琴聲戛然而止。
西苑貴妃則是怅然若失的靠在軟墊上,眼間的緞帶并未取下,玉耳微動,隻是失神的回味着方才那首曲子。
“幹娘?”
李卯看了眼那桌案上的信封,旋即緩緩朝有些怔神的貴婦走去。
扶着麗人胳膊,輕柔的将那白色緞帶除去,收在了懷中。
卻見緞帶取下後,那一張白膩如雪的面龐之上俱是失神恍然,一對盈盈秋水眸子下更是黛着兩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幹娘?孩兒演奏的可還合您的心意?”
西苑貴妃微微回過神來,呼吸着清涼的晚風,那臉上的燥熱才稍稍斂去。
貴婦勾了勾耳畔的發絲,溫和的看向面前這才色雙絕的奇男子,微微笑道:“你彈得這麽好,幹娘哪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對了孩子,你這彈的是個什麽曲子?”
李卯扶着貴婦柔軟的玉臂,颔首笑道:“這首曲子叫《有鳳來儀》,很是契合幹娘您的身份。”
“有鳳來儀,有鳳來儀,好!實在是好。”西苑貴妃喃喃重複這四個字,雲鬓發髻間的金色钗珠微微搖曳,發出幾聲細碎的聲響。
西苑貴妃不覺間攥緊了李卯的手,那一雙柔和的美眸之中俱是欣慰激動:“孩子,你簡直就是這上天賜給幹娘的珍物!如此通得本宮心意!”
李卯腼腆一笑,自然的拉過那一隻柔滑的葇荑就在輕拍着:
“幹娘過譽了,孩兒不過一個側旁人,不過看在眼裏,說了句實話罷了。”
李卯說着又擡眸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驚訝道:“這天怎麽可就這麽黑了?與幹娘在一塊相處不覺時間流逝,當真是過得快。”
西苑貴妃亦然擡頭看了看窗外冉冉升起的明月,但看着她那幹兒子俊美的臉龐,不知爲何想讓他多留下來陪陪自己。
許是深宮寂寞,她過得又清冷養性,很難找到這麽個能叙叙話,甚合心意的人來。
也難怪那太後都如此與他親近。
西苑貴妃攏了攏感覺有些不對勁的衣襟,但轉而就将那怪異的感覺壓到心底,隻是淡淡說道:“天色晚又如何?隻要你想留下來陪幹娘,誰還能說半個不是?”
不過瞬間,那上位者的氣勢霎時間往外迸發。
柔和的面龐挂上不容置疑的威嚴。
到底是實權者,底氣就是足。
在這後宮裏,周遭九成宮女太監都是她蕭家的人。
而且他們兩人的确是問心無愧。
誰敢多嚼半句口舌,定斬不饒!
宵禁?
還管不到她的頭上!
李卯眸光動了動,帶着幾分惋惜道:“幹娘,不是孩兒不想留下來陪您,是實在不巧,今晚孩兒還要處理一些府上的繁瑣雜事。”
“而且孩兒時刻心系幹娘,以後會時常來探看幹娘的。”
西苑貴妃有些失望了攏起了柳眉,但看着那一雙殷殷的桃花眸子,心底的那些不滿頓時煙消雲散。
隻是拉過李卯修長的手,合在手中諄諄叮囑。
兩人也不知何時就将拉手尋常對待的行爲。
“孩子,你以後若是對上了皇上,可萬不能頂嘴耍小聰明,一切都要以自己的性命爲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