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美婦下了馬車,眯起眼眸盯着那朱門,眼中似有煞氣醞釀。
高大的金邊朱門之上,挂着一氣派十足的牌匾。
上面寫着三個鎏金大字——
肅武王
劉芝蘭眉眼明豔,迫不及待的走到了門前就要叩門,但轉眼就想起了身後還有個貴客,當即回眸嫣然一笑:
“夫人,多謝您了,可要進去一同用膳?”
本想着這位燕夫人會找個借口推下,可誰曾想那燕夫人好像在瞬間變了個人似的,盯着那牌匾不放,笑眯眯的眸中寒氣直要看的她心驚。
“夫人?”劉芝蘭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
燕夫人眸中寒氣微斂,笑着問了一句:“劉理事你住這裏?”
“真是好氣派。”
“是呢,我還以爲夫人知道呢。”
燕夫人看着那劉理事如同熟透了的梨子一般的身段,一陣氣的胸前起伏不定,閉目息神。
“理事,你是什麽時候搬來的?”
燕夫人溫和一笑,竭力讓自己看起來和善一些。
“有兩個月了吧,公子當時念及妾身安危,就接進了這宅子裏。”
“好,好,好。”
燕夫人一連咬牙切齒的說了三個好字,倒是給劉芝蘭弄得雲裏霧裏。
随後邁動長腿,竟是風風火火的越過劉芝蘭,徑直走到了那門前叩着門環。
叩叩——
“是夫人嗎?”
劉芝蘭跟了上去回道:
“薛老,是我。”
吱呀——
朱門拉開,從中探出來一張蒼老的面孔,
正笑意醇和的朝外看去。
但老薛待看見門外那垂眸含煞的美婦後,笑容蓦的一僵,旋即輕咳一聲退到了一邊,垂首不敢多看。
踏踏——
劉芝蘭看着步履匆匆往裏趕的燕夫人有些困惑,但轉而就釋然。
畢竟夫人和公子感情深厚,如今見面可不是思念的很?
這邊想着麗人也加快了步子,匆匆跟了上去。
吱呀——
門扉再次關上,老薛靠在牆上吐着煙圈,眼皮低垂。
“呼——”
“桃花運旺,可不單單是好事兒~”
“少爺,你自求多福。”
燕夫人那邊掂着裙擺,輕車熟路的穿過那水中遊廊,藤蘿石架。
繞過一處假山,終是看見了一處波光粼粼的池塘,旁邊流着潺潺溪水,溪邊還立着一紅頂方檐的亭台。
與此同時,那一邊正傳來着銀鈴般的少女笑語。
放眼望去,亭台下,坐着三道身影。
準确的來說是四道身影。
不過有一個身材嬌小,完全摟在了那男子懷中。
旁邊一青衣美人正不停剝開葡萄朝男子嘴中喂去,另一邊一憂愁的白衣夫人正将臉扭到一邊,稍顯拘束。
燕夫人停在不遠處,葇荑握拳,眼角青筋直跳。
合着那公子就是小卯,那姑娘指的是青鳳?
好啊!
瞞着她瞞了這麽久!
還解毒!
這理事隻怕不知道被鴻儒了多少次!
燕夫人氣的胸前劇烈起伏。
蓦的,亭台下傳來一句喊聲。
“娘親回來啦!”
“咦?不是娘親,是另一個好漂亮的姨姨!”
卻見小芽兒正激動的朝那邊指着。
李卯臉上正帶着幸福的笑容捋着芽兒的麻花辮,聞言朝那邊看去。
“芝蘭,你回來......”
“額......”
啪——
李卯笑容蓦的凝固,手中晶瑩剔透的葡萄仁瞬間就掉在了地上。
李卯艱難的動了動喉頭,看着那嫣然笑意中藏着冰寒料峭的熟悉表情,心裏一陣發虛。
李卯幹笑兩聲,軟着腿站起身,幹笑道:“呵呵,燕,燕姨你怎麽來了?”
燕夫人月牙彎彎,掃視了一眼那幾個大小美人,皮笑肉不笑的和煦道:“姨再不來,隻怕我家的小卯就要子孫滿天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