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公子對這位祝夫人照顧的無微不至,是不是心裏多少已經認可了這位丈母娘的身份?
麗人搖曳生姿,梨兒微擺,不多時就已經走到了那緊閉的門前。
李卯則是往着大門走去,臨近門口拎起一裝有夜明珠的紅木盒子,翻身上馬,朝着王府外奔去。
肅武王府主屋。
叩叩——
劉芝蘭嘴角帶着溫柔的笑容,勾了勾耳畔的發絲輕輕叩着門扉。
“誰?”
自屋内傳出一聲虛弱又帶着幾分警惕的聲音來。
“祝夫人,是我,過來給您送些東西。”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轉而就傳出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吱呀——
門扉拉開,一張憔悴的清麗美豔面孔顯露出來。
那一身浮凸的白色裙裳,更是将其襯得飄飄欲仙,氣質絕塵。
劉芝蘭眼中閃過驚豔,暗歎一聲這位夫人實在是與青鳳姑娘頗像。
就連那緊蹙的眉頭都一般無二。
隻不過氣質多少有些不同罷了。
“夫人,怎麽了?”
祝梓荊見外面站着的唯有劉芝蘭一人,當即松了口氣大開朱門,蹙着柳眉,輕聲問詢道。
說着,一股子醇和溫潤的香氣突然湧入了美豔道宗鼻腔之中。
祝梓荊微微翕動鼻翼,眼神遊移,絲毫不費力的就看見了那手上端着的,點綴着小蔥荷包蛋的素面。
呼呼往外冒着熱氣,看上去尋常無二,但在她幾頓都沒有吃好,而且吃不下葷腥油膩的狀态來說。
這一頓熱氣騰騰的面食,無異于那天上人間的靈桃佳釀般勾人心魄。
祝道宗不着痕迹的咽了咽口水,但還是意志堅定的移開了視線,留着那寄宿他人家中的禮儀,以及作爲江湖正道道宗的尊嚴。
但這小動作自然瞞不過劉芝蘭的心思。
她也不點明,隻是盈盈笑道:“夫人,我家芽兒飯後沒吃飽,我家公子就親自下廚做了一大鍋面條。”
“就想着過來問問夫人您吃不吃。”
祝梓荊青蔥玉指指着那面,驚愕道:“這是那登...世子做的?”
劉芝蘭自顧自走進了屋裏,也不等拒絕,将碗放到了桌子上,又極快的退了出來溫聲笑道:“是呢夫人,我家公子可是全才,什麽都會。”
“您快嘗嘗,涼了就不好吃了。”
吱呀——
門扉關閉,前後竟是半點不給這位道宗拒絕的機會。
祝梓荊的手頓在空中,本想着婉拒的話也被噎在了口中。
憂愁夫人看着重歸昏暗的屋中,立在原地良久,有些不是滋味。
這孤獨感讓她再次想起那張與自己神似,但卻又疏遠的面孔,心頭微澀。
蓦的,祝夫人抿着唇瓣回首望去。
那透過窗紗的些許陽光之下,一碗熱氣騰騰的素面正沐着僅有的陽光。
祝夫人挪動蓮足,走上前去坐在桌邊,複雜的看着那碗面,感受着熱氣打在臉上。
最後将一雙柔荑捧在了溫暖的碗邊。
蓦然回首,那孤獨與寒意,竟是淡去許多。
祝夫人挑筷品嘗,不覺間就瞪大了美眸。
“這般好吃?”
看着碗中那不帶一點油花的素面,又是久久難以收回視線。
北原之上,烏蒙城,玉門關。
茫茫原野之上,半人高的綠草随着寒風搖擺不定。
朔霜的寒氣挂在城牆之上,映現出一朵朵脈絡四散的白花。
城牆之内,一處帥帳之中。
帳中四角點着暖爐,中央桌邊立着兩杆燈架,上面綴着昏黃的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