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玉容花容微怔,圓眉蹙在一起,看着那道背影本來準備好的二番推辭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隻是輕咬着粉唇,複雜的水潤眸子猶豫不決,也不知道在做個什麽思想鬥争。
許是那盆漆黑的阿膠,許是那簪子,許是那枚親自送過來的夜明珠。
也不知過了多久,反正那短短幾步就能走出門的路,李卯走了很久。
忽的,一道百靈鳥般的婉轉嬌喚傳出——
“喂!大壞蛋你給我站住!”
李卯腳一頓,嘴角微微勾起,但沒有回頭,隻是背着身子豎起耳朵聽着。
澹台玉容一張白膩如雪的臉頰之上,此刻如同那胭脂入水般在玉屏上化開,蕩漾着道不盡的羞怯與萌動。
隻是眼眸微垂,睫毛輕顫,雙手攪在一塊兒擺弄着衣襟。
“本,本小姐說一不二,說,說答應你就答應你。”
“但是那第二個賭約,你,你不準幹出什麽,什麽......”
“什麽?”李卯突然轉身,滿面和煦春風,目光灼灼的看着那粉嫩的少女,哪裏有剛才的半點失落?
澹台玉容被那灼熱視線盯的呼吸一窒,微微将杏眼躲開些許。
心裏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隻能深吸一口氣,語氣坦然卻又帶着根本藏不住的顫抖:“但,但你不準對本小姐做什麽婚前不能做的事。”
李卯溫和一笑,走到跟前自然而然的就拉過了那軟嫩的手掌,合在掌心摩挲。
“夫君我肯定尊重玉容的很,放心吧。”
李卯說罷就将臉湊了過去,等待着那約定的一吻。
澹台玉容杏眼蒙霧,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臉龐呼吸變得紊亂,嘴唇微動着卻始終都探不到前面去。
“玉容,你不會是不敢吧?”
本來迷蒙十分的澹台玉容聽見這話瞬間就炸了毛,一對藍色丸子頭氣沖沖的膨脹,那本來有些發虛的羞怯也在瞬間被掩蓋。
那櫻唇就要在李卯臉側輕點,一觸即分之後。
李卯卻突然轉過了頭。
“唔!”
澹台玉容美眸一瞪,轉而浮現羞憤惱怒,那一隻腳重重的就踩到了李卯腳面之上。
李卯也不惱,隻是忙着自己的事兒。
少女的清甜與幽香無時無刻不在沁潤着心靈與鼻腔。
澹台玉容本來還帶着幾分抗拒的神情,不過分毫就已經消失殆盡,重新浮現那醉醺醺的懵懂。
澹台玉容靠進了李卯的懷中,氣喘籲籲,大腦空白,不知雲裏霧裏。
少女坐在椅子上,哪裏經過這種陣仗?
李卯輕笑一聲,如鬼魅般勾魂奪魄的聲音響起:“玉容,這就是第二個約定。”
“你不許抗拒。”
澹台玉容大腦空白,哪還能聽懂李卯說的什麽?
與此同時,屋内的兩人都未曾察覺到,正廳外。
一棗紅襦裙的貌美少婦正沿着金檐往那竹林走着,一面走一面對着那銅鏡撫弄着頭上的青絲。
“呼,瞧我這記性,怎麽那簪子都落下了。”
桑紅皖一邊走,一邊扯着嗓子婉轉喊道:“玉容!”
“玉容啊!”
“玉容?”
桑紅皖透過竹林看着那半開的門扉,納悶的喃喃自語道:“奇了怪了,玉容那孩子不在廳裏,難不成陪着情郎去逛園子了?”
桑紅皖又是搖搖頭,歎了口氣道:“罷了罷了,有了郎,忘了娘,他們年紀小正是愛玩的時候,正好沒人找那簪子也輕松些。”
桑紅皖搖曳着桃子,一步一生姿的款款朝着那半掩的朱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