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擂的雖然好,想在老将軍面前獻寶還是差點。
“風蕭蕭兮易水寒——”
自當台下衆人心思各異之時,忽而一陣清朗呼聲傳入空中。
那練兵場導航但凡能夠聽到這一句話的人,無不渾身一震,瞪大了眼睛朝那台上面容沉浸的俊美男子看去。
“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赤膊男子聲音又忽的趨于平緩消沉,隻是如同叙說家常一般,似水般安靜平和。
那明亮雙眸忽而一暗,隻是死寂般卻又暗藏洶湧。
但恰恰就是這極度的沉默,更與那背後之雄情壯志,奮不顧身形成鮮明對比!
咚咚咚——
話音剛落,便是一串急促如雷鳴般的鼓聲。
那台下的軍兵如被雷擊一般頓在那裏,緩過神來就跟那發瘋的狼群一般,歇斯底裏的高聲呼喊。
以棍代矛,橫腿推掌,揮棍擊地,不要命的在那裏做着操練。
咚咚咚——
“喝!”
沙場之上,到處都是整齊劃一的棍棒殘影,砸起漫天的黃沙!
“哈!”
在他們臉上再見不到任何懦弱嘲諷,唯有戰,唯有殺!
“殺!”——
喊聲滔天,震得黃沙卷起,旌旗飄搖。
一道道身影立在塵土中堅毅不倒!
他們的嘴是碎,但不妨礙他們是好兵!
點将台上,澹台烈虎蓦的閉上了雙眼,靠在椅背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那幹枯眼皮下,竟是微微顯露出些許陶醉。
“這小子,老夫算是沒轍了。”
澹台烈虎猛的一睜眼,笑罵一聲,拄着拐杖先行離去。
一邊的澹台玉容杏目之中俱是崇拜粉霧,下巴微擡,嘴角勾着驕傲的笑容。
桑紅皖則是看着那銳利的眸子,心中感慨,多少有些重新認識這位聲名遠揚的武王世子。
待到那人聲消散,軍兵們喘着粗氣,目光灼灼的看着那點将台上,沐着金陽的公子。
不多時就有一人開口喝道:“敢問公子尊姓大名!一身鐵骨何不加入我虎贲軍!”
“隻要你一聲令下,我們将擁護你成爲新的鼓手!太他媽得勁了!”
“小兄弟,老子承認剛剛說話的聲音有點大了!”
“哈哈哈!”
将士們哄笑一團,給一邊的鼓手氣的臉色鐵青,但最後還是由衷佩服的看着那道屹立的身影。
也不知道這小子都經曆了些什麽,年紀不大,但總給人一種睥睨的鐵血氣質。
似是與生俱來的軍中王者。
這種氣質他們自然見過,但無一不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将軍。
卻見那俊美公子緩緩将衣服披上,慢悠悠的系着腰帶,不等開口說話,另一隊人馬邁着齊整的步子踱步而來。
爲首一騎馬男子身材高大,面容俊逸,一雙濃厚劍眉甚是英武,隻怕一眼就能勾走不少小姐的魂兒。
但皮肉骨相比之點将台上那位還是差了不少。
虎贲軍衆人見來人議論紛紛。
“诶?這不是慕容家的二少爺?怎麽今天來練兵了?”
“誰知道呢,慕容雲不是一直相中咱家二小姐嗎,估計是看見小姐來了過來看看。”
“二小姐不都跟世子訂婚了?”
“能不能成還不一定呢,雖然是武王世子,但娶兩個多少有些胡鬧。”
“我覺着讓大小姐嫁給世子比較好,至于二小姐,就算不嫁給慕容雲,台上那公子就不賴,你們說是不是?”
澹台老将軍一走,這幫皮松的糙漢們一下子就沒了約束,打開了話匣子那樣竊竊私語。
他們覺着他們已經壓低了聲音,但就那大嗓門,再壓低一點周圍人照樣聽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