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每次我給你輸送完真氣後,隻要,咳咳,就能恢複。”
“恢複程度看體力,咳。”
“所以真氣對我來說并不那麽珍貴。”
“你倒不用擔心我。”
“如此說完,夫人可還能繼續療傷了?”
李卯自覺退後兩步,給足這倔女人充足的空間時間去消化這一信息。
良久後,祝夫人眉宇含霜的将臉扭到了一邊,咬牙又是罵了一句:“龌龊!”
怪不得這登徒子碰見那梨子般的内媚夫人還能天天那麽精神。
結果是這功法的緣故。
但這功法實在是下流,竟然要如此才能奏效!
李卯撇撇嘴,爲自己喊冤道:“夫人這話就差了,男歡女愛,陰陽調和乃是天地自然大道,怎麽可就變成龌龊了?”
“本世子不下藥,不強奪,跟自家女人在一塊恩愛,還能恢複傷勢,何樂而不爲?”
“阿彌陀佛,夫人實在是着相了。”李卯一本正經稽首拜道。
祝夫人眼瞅着這登徒子那不倫不類的模樣,眼角抽了抽。
“滿嘴口花花,就是這你也不能當着本宗的面說。”
“你我還沒有熟到談論此等粗鄙私密之事。”
李卯眨眨眼,反問道:
“我不說夫人會信?”
祝梓荊呼吸一窒,話被堵在口中說不出來。
好像也是,如果他要不說的這麽詳細,她隻怕不會相信。
如今得知這厮輸送真氣沒有一點副作用,反而還能快活。
她心裏惱火的同時長松了一口氣。
但面容陰晴不變,還是拿不準主意。
讓這登徒子碰,萬一他趁機亂摸怎麽辦?
但他前幾天都挺安分的。
可又有誰說得準?
萬一他覺得會動的更有興趣怎麽辦?
“時間寶貴,夫人再磨蹭下去就要天亮了。”
李卯挑着劍眉,語氣仍是和煦溫和:
“但還是那句話,爲了青鳳,也爲了夫人,夫人若還是不同意本世子給你溫養,那本世子不介意在這兒站一晚上。”
“夫人您自己挑。”
祝梓荊抿着飽滿的唇瓣,盯着那堅定的瞳子有些失神。
但回想起這登徒子說什麽爲了青鳳,也爲了她,忽的就有些沒來由的輕快。
兩人相顧無言,沉默良久,唯有暖風與絲絲縷縷的晚風在之間打轉暗流,吹拂起床頭麥穗的流蘇。
也不知過了多久,祝夫人偏過頭去,将光潔的下巴擱在肩頭,語氣平淡,卻又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道:“你不準看,不準亂摸,也,也不準點燈。”
說到最後,又突然提起聲調,冷聲補充了一句:
“不然,本宗就一劍捅了你。”
但語氣頗虛,多少有些色厲内荏。
李卯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微微颔首,言簡意赅道:“可。”
幽幽燭火下,朦胧青色帷幔間,那憂愁夫人正咬着唇瓣,緊着純白衣領,多少有些抗拒。
當着一個男子的面褪衣,不說是她,就是那相濡以沫的夫妻都多少會有些拘束。
關鍵是這登徒子那眼睛直愣愣看着,也忒不要臉了!
“你給我把眼睛蒙上!”祝梓荊豁然擡頭,眉眼含煞,鎖着柳葉眉冷喝一聲。
李卯摸摸鼻子,利落轉過身去,走到了那桌邊拿出緞帶蒙在眼睛上。
“好了,蒙上了。”
祝梓荊見狀舒了口氣,但透過帷幔,盯着那登徒子的背影氣息還是有幾分紊亂。
青蔥玉指扒在領口處不動,那柳葉眼眸中的糾結直要凝實成型。
一張白膩如雪,又因病蒼白更勝冰晶一段的花容之上,悄無聲息的點綴着兩朵暈霞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