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裙夫人剛準備再解釋下去,就聽見櫃台之中傳出一聲不耐煩的呵斥。
“有完沒完!他怎麽樣關老娘屁事,趕緊問完東西滾蛋!”
祝梓荊愣在那,百思不得其解不是方才她問的?
轉而就恍然回神。
兩人剛剛還起過沖突,隻怕這少女相聽的不是她對這登徒子的好話。
但那登徒子人如何她心裏清楚就行,何必跟這個路人多做解釋?
許是不想讓那登徒子受到诋毀?
但那登徒子吊兒郎當的模樣,隻怕心裏沒有半點受影響。
祝梓荊晃晃螓首,随後将五百兩銀票遞了進去。
“兩個消息都買。”
“可。”
裏面那少女雖然話不少,嘴很毒,但對于正事還是認真的很。
那暗格之中伸出一隻白皙細嫩的手掌來,接過銀票後倏一下就縮了回去。
祝梓荊折身返回李卯旁的凳子上,均是帶着幾分好奇,等待着消息出爐。
“第一個消息。”那聲音帶着幾分慵懶。
祝梓荊心神一凝,坐直了身子。
“劈山宗宗主石不趕身死,劈山宗門下弟子自覺宗門命數已至,樹倒猢狲散,散去半數。”
“且劈山宗早于三日前,就被各大宗門包圍封鎖,門下一百多殘留弟子不得進出。”
“目前僅死傷三十餘人。”
“原因,則是那先朝古迹鑰匙的歸屬,現在仍在僵持對峙,商讨對策,大概率最後會通過比試取得。”
“以上,即是第一條消息。”
祝梓荊暗暗舒了口氣,好歹事件并沒有演練到最不可收拾的地步,好歹這劈山宗并沒有被人屠的雞犬不留。
而且這一條消息清晰明了,也确實值得二百五十兩這一價格。
“那麽第二條呢?”祝梓荊又是問道。
這其中參與的勢力有幾方,更是關乎于她能不能從中周折,給兩邊都有台階下從而保證劈山宗的安全。
如果所參與勢力過大,很難說她這個所謂的正道道宗還有沒有用武之地。
甭提她自己乃是單槍匹馬,且殘敗之身。
話語權更是會小上不少。
“第二條。”
“此次想要奪取那先朝古迹鑰匙的勢力,于大頭上有三波人馬,中小勢力二十餘,閑散人等無數。”
“三清教。”
祝梓荊眉頭一蹙,但并沒有多大意外。
于正道之上,除去不争不搶的武當山和沒落的玉衡山之外,當屬三清教勢力最爲龐大。
掌門太極仙翁乃是一位浸淫數十年的大宗師,門下弟子千餘人,當之無愧的龐然大物。
但近年來,因爲玉衡山沒落,其多少想要一争那道宗之位。
因此也是東奔西走,拉攏人脈想要一飛沖天。
“杜氏山莊。”那洞口再次說道。
“杜氏山莊?”祝梓荊蹙起了眉頭,對于這個名字有些意外。
印象中這杜氏山莊似乎是擅養劍客,而且也同樣培養讀書人。
這江湖朝野參半的勢力在江湖上雖然名不見經傳,但能被胭脂樓列爲一流勢力顯然有他的道理,不可小觑。
“天火教。”那洞口似有些許戲谑,一字一句道。
祝梓荊瞳孔一縮,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眼神失神的望着那前方,喃喃自語:
“天火教....”
那廟裏的襲殺一如昨日發生的那般曆曆在目,如潮水般将她包裹的窒息無比。
天火教,當之無愧的江湖第一大教。
門下分壇十餘,光那地煞壇就差點将他們這些正派屠的幹幹淨淨,甭提還有芙蓉壇,以及更爲恐怖的天罡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