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熟悉後,一段向上攀登的紅木樓梯映入眼簾,兩邊裝有扶手,點着一台台明亮的白蠟燭。
李卯側着身子朝那白裙夫人歪了歪頭,後者冷哼一聲率先邁着步子爬了上去。
“算你識相。”
李卯輕笑道:“我怕你半截爬不動摔下去,我還得下去撈你。”
“你!”
“你跟那個妮子一樣,都是嘴欠!”
“我跟她可不一樣,我是男的。”
“你再氣本宗一句,一會兒就一樣了。”不悲不喜的聲音幽幽傳出,讓人裆下一涼。
“呵呵,夫人您大人有大量。”一陣幹笑聲響起。
兩人的交談聲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那暗格之中,忽而點起了一捧光束,将昏暗的室内照的燈火通明。
那“言櫃”之中,一黑裙少女坐在一扶手紅木椅上,齊耳短發幹淨利落,微微露出兩截半圓的白弧耳廓。
前面那櫃台之上擺着一張銀票,一個喇叭,許是剛才交談時變聲的道具。
兩邊的牆上釘着兩排木格子,上面擺着一些字條或是财物。
字條上寫着類似于“臘月二日,長浦橋塌”等字眼。
少女身後并不是封閉的牆壁,倒是一段開口寬敞的廊道,連接着不知什麽地方。
少女正用手捏着下巴,看着前方的燈光,眸光微眯。
湛月劍,玉衡山道宗祝梓荊,和那個出手闊綽的神秘面具男子相處親密。
而且事關劈山宗,還問關于聖靈訣的下落。
啧,有意思。
踏踏——
一陣腳步聲自少女身後傳來。
黑裙少女耳朵微動,但并沒有回頭,隻是仍然擰眉沉思着什麽東西。
陰影中走出來一個臉型狹長,身高約莫兩米有餘的高大男子。
雖然單膝跪在地上,但還是高度與那少女差不多齊平。
“大人。”馬臉男子朝前面那黑裙少女恭敬道。
“嗯。”
少女緩緩從椅子上落地,沒有看那高大男子,拍着百褶黑裙輕聲道:“藏馬頭,你别說,當你們這胭脂樓的言櫃還真那麽有點意思。”
“大人謬贊,大人若是想來胭脂樓當言櫃,隻怕樓主會十分歡迎。”被稱作藏馬頭的男子仍是恭敬回道。
“你們樓主呢?怎麽還沒回來?本座時間有限,等不了太久。”
黑裙少女眉眼冷淡,微垂眸子将那喇叭拿在手裏打量。
“千奇百怪的小玩意,也就你們樓主能琢磨出來。”
少女發梢間的一朵黑色玫瑰在燈光照射下顯得愈發妖異,神秘。
“樓主她...”
藏馬頭欲言又止,看着前面那看似滿不在乎的黑裙少女,不覺間淌下豆大冷汗。
“樓主她有事,難以脫身,還請大人見諒。”
踏踏——
黑裙少女眉頭一挑,踏着純黑牛皮小鞋,緩緩朝那垂首跪地的藏馬頭走去。
藏馬頭渾身一震,咽了口口水,将頭再低了低,脖頸間隐隐發涼。
踏踏——
腳步聲越來越近,藏馬頭身子的顫栗愈發劇烈。
踏——
那黑鞋忽的停在那在藏馬頭身邊。
少女淡淡道:“你就這麽怕本座?”
“小人不敢。”藏馬頭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等你們樓主回來就說本座沒時間,等不了她。”
黑裙少女頓了頓,又面無表情的補充了一句:
“沒有下次。”
“是!”
踏踏——
叮鈴——
黑裙身影緩緩離去,伴着陣陣空靈的鈴铛聲,直至消失在廊道之中。
狹長卻明亮的階梯間,一白一黑兩道身影正疑惑的看着那盡頭木門那端傳來的“嘭嘭”聲。
“登徒子,這是什麽聲音?”祝梓荊面紗未曾遮蓋的淡眉微蹙,回眸看向那身後的黑衣男子。